我冷笑,手腕一抖,静音蛊卵录下的声音直接甩出来:“子时三刻,风起东南,阵毁人亡。”
全场哗然。
这声音确实是他的,低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像是背了八百遍。
我还没完。
袖子一甩,地下“噗”地冒出一团肉粉色的东西——噬灵蚓皇从地底钻出来,脑袋一扬,口吐一段泛黄的皮卷。那玩意儿沾着泥,还带着点霉味,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底下写着一行小字:“阵裂则信至,火起即撤离”。
正是陈九昨夜埋进土里的联络凭证。
执法弟子冲上来把他按住时,他还在喊:“我没有!这是栽赃!”
我蹲下来,离他脸只有三寸,轻声问:“你说我没下令,那你跑什么?要是清白的,不该留下来看热闹吗?”
他嘴唇直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拍拍手,站起身,灰袍破洞在风里晃荡,脸上那块青紫伤痕也跟着颤了颤。我环视一圈,看到不少人眼神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脚尖,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你们就信它能咬塌整座山?”
没人说话。
我继续道:“他传的不是消息,是恐惧。而恐惧,才是敌人最想要的武器。”
这话一出,好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变了。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不是大阵不行了,是有人想让他们觉得不行。
我走到阵盘中央,手掌按下去。命格印记微微发烫,十二个时辰内的灵流记录立刻浮现空中,一道道光纹流转,清晰显示各节点稳定如初,根本没有所谓“裂痕扩大”的迹象。
有人瞪大了眼:“可……可刚才明明听说……”
“听说?”我打断他,“你听说东院王二狗昨晚偷吃供果拉肚子,结果呢?人家今早还扛着石锁练功呢。传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到最后连说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底下有人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