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松了一截。
我回头看了眼峰主。
他还坐在石阶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手捏着判官笔,指节发青,但从头到尾没插一句嘴。他知道,这事他已经压不住了。
我扶着阵盘缓缓站直,骨头咔吧响了两声。风吹得我衣摆猎猎,头顶草环晃了晃——那是噬灵蚓皇刚给自己编的,说是“今日立功,必须戴冠”。
我指着被押走的陈九,大声道:“记住,下次听到这种话,别急着慌。先问一句——谁说的?有没有证据?要是连人都没见着,那就多半是放屁。”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小弟子举手问:“那……要是还有别的内应呢?”
我笑了。
摸了摸耳朵,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西北角的一处通风口。
那里有一片碎石堆,表面看着没动过,可石缝间的尘土颜色略深,像是被人踩过又扫平。
我眯了眯眼。
“你说有没有……”我慢悠悠地说,“咱们不如等等看,下一个是不是也这么沉不住气?”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滑落。
我嘴角一勾,手指已经搭上了阵盘边缘。
掌心微麻,热力图上,一个新的红点正缓缓移动。
我低声说: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