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的角落。

仍能看见一红一蓝的两个身影坐在桌边。莫澜似乎是对慕容离说了些什么，慕容离则微微侧过脸去。

执明再看看眼前的莫澜，一下子恍然大悟。

莫澜顺着执明的目光也看到了角落的桌子，“哎呀，那不是阿离么？难怪王上去了那么久。阿离好不容易来一次宴饮，王上怎么不让他来上座……唔。”

执明赶忙捂住莫澜的嘴，连连比着嘘声的手势。“先别说话，别说话。”

他推着莫澜走到宴厅的漆柱后面，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别害怕，也别乱吵。阿离旁边还有一个人，你看到了吗？”

莫澜大喘了一口气，又往角落处的桌子看了一眼。“只有阿离一个啊。这……王上怎么让阿离一个人在那喝酒，您同他拌嘴了吗？”

“不是，不是。别瞎猜。”执明舒了口气。或许除了他和阿离，别人都看不到那个人。哎，不对。万一只有莫澜看不到呢？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先把莫澜给支出去，免得让人看到有两个莫澜，再闹出麻烦来。

莫澜被执明弄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道：“王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呐？”

“是。不，不是不是。”执明清了清嗓子，“那个，莫澜啊。本王看你喝得挺多了，不如出去转一圈醒醒酒再回来接着喝。总之先出去转一圈啊。”

“噢，那好吧。微臣去去就来。”虽然莫澜觉得执明才是喝多了的那个，他还是按执明说的从侧门转到宴厅外去了。

莫澜出去之后，执明也没什么心思多喝酒。只去席间胡乱应付了两圈，时不时盯着慕容离那边。亏得天权亲贵子弟大都喝得有些醉意，也没人看出王上心不在焉。

执明稍没留神，忽然肩膀上又被重重拍了一下。转头一看，竟是莫澜。

执明揉着肩膀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酒还没醒呢，还是再接着出去……”

“是王上还没醒酒吧。”莫澜撇着嘴，满脸不屑地看着他。

原来这个不是真的莫澜。执明把他拉到漆柱后面，问道：“你怎么突然跑来了？这么长时间都跟阿离都说了些什么？”

“噢，”莫澜转了转眼睛，“我跟阿离说既然他都已经是王上的人了，何必要那么矜持。难得今夜高兴，不如放开了些。”

“什——么——？”执明差点跳起来，他抓着莫澜的袖子道：“你怎么能跟他说这个？！”

“这有什么。”莫澜十分得意，“我还授他云雨之法，教他不要辜负了王上一番心意。”他又用胳膊肘捣了执明一下，“否则，王上准备那么半天，白浪费了多可惜。”

执明捂着脸，他觉得应该说点别的转移话题，“那个，你今日怎么扮成莫澜的样子了？差点把大家都给吓一跳。”

莫澜的表情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嗔道：“哼，要是扮成阿离的样子去跟阿离说话，那不是很奇怪吗？我扮成莫澜公子还很不好意思呢，不都是为了帮你们。王上居然挑三拣四的，真是讨厌！”

“呃，不。本王不是故意的。”执明觉得自己很理亏，又摇头又摆手，要是他有尾巴大概就一起跟着摇了。

莫澜忽然往周围看了看，问道：“那莫澜公子呢？”

执明道：“本王怕让人看到有两个莫澜会闹出乱子，就把莫澜先支出去了。不过，是不是别人都看不见你？”

“噢。”莫澜似乎有点失望，心不在焉地答道：“不，所有人都能看到我。除了莫澜公子。”

执明心里有点犯嘀咕，他说的是真的吗？

正好一个内侍走过来，问道：“莫大人，您还要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