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四十五岁以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工作上没了往日的冲劲,生活也变得平淡乏味,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回家后就是吃饭、看电视,日子像一潭死水。我第一次失去了生活的 “准星”,不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她 —— 林晓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沉闷的生活。我开始有了目标,每天盼着能见到她,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可这份喜欢,却成了无解的局 —— 年龄的差距、家庭的束缚、道德的防线,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困在里面。怎么协调这些关系,怎么让这份感情有个归宿,成了我现在最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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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总能在办公室门口撞见她 —— 要么和女同事说笑着往外走,要么跟着几个年轻男同事讨论哪家馆子的火锅好吃。她好像把外面的馆子当成了自己家,三天两头就去一次。我忍不住劝她:“还是去单位餐厅吃吧,粗茶淡饭才养胃。” 她却撅着嘴,一脸不服气地说:“那也得餐厅师傅争点气啊,做的饭连我都留不住,还能留住谁?”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她转身和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到她下午回办公室,我故意板着脸,假装生气地问:“整天跟这个吃、跟那个吃,跟女生吃、跟男生吃,跟没结婚的吃、跟结过婚的也吃,怎么就不跟我吃一次?” 她听了,一下子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因为他们都是年轻人啊!” 一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 我何尝不想回到年轻的时候,能毫无顾忌地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去吃火锅,一起去逛夜市。那一刻,我甚至荒唐地想,要是有长生不老药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和她站在同一片 “时光” 里。
早上我特意起得很早,知道她今天要当联络员,组织同事去山里培训。我从家里拿了一小瓶消毒酒精,想着亲手递给她,让她到了宿舍喷在床单、被子和枕头上,消消毒。可等我送完孩子再赶去单位时,培训的大巴车已经开走了。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风一吹,连指尖都透着凉,心里一阵惆怅。突然想起疫情的时候,有一晚我送她去酒店隔离,也是这样亲手递给她一瓶酒精,一遍遍地叮嘱 “记得喷,别嫌麻烦”;后来我去隔离酒店接她,她还特意给我提了一塑料袋酒精,说 “这个能用好久”。那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可现在,我却要和她分开一周,心里空落落的,连生活都像被蒙上了一层暗灰色,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周末两天,天气突然冷了下来。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秋雨也下个不停,温度直线下降 —— 前几天还穿衬衣,现在人们都裹上了羽绒服。我站在窗前,习惯性地看向她住的那栋楼,发现她客厅和卧室的灯都亮着。她总是这样,要么是怕黑,要么就是不懂得节约,灯总开着。可我从来没见过她的身影,就算偶尔看到窗帘被拉开一条缝,也只是一闪而过。我猜她大概是不爱动,回家换了衣服就窝在床上玩手机吧。她客厅最靠阳台的地方,总是挂着很多刚洗好的衣服,远远看去,五颜六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她很爱干净,衣服穿过就洗,夏天一天一换,秋天两天一换。虽然都是些普通的衣服,可洗得干干净净,透着股清爽的劲儿。倒是她的头发,不是一天一洗 —— 刚洗过的那天,她会把头发披在肩上,像个清纯玉女;第二天就扎成马尾,像个学生妹;要是实在没时间洗,第三天就用发卡把头发别在脑后,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每次看到她换发型,我都忍不住想,她这哪是换发型,明明是在扮演不同的 “角色”,每一个都让我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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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培训的这一周,我特意拜托了和她一起去的同事,让同事多照顾她 —— 工作上帮着搭把手,早上提醒她别睡过头,没事的时候陪她聊聊天。我总怕她到了陌生的地方会想 “撒欢”,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可同事却笑着说:“你放心吧,她懒得很,肯定不会到处跑,出不了乱子。” 听同事这么说,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些。想想她在培训基地的日子,应该会很惬意吧 —— 有知名的教授讲课,有丰富的食物可以选,体育馆里有各种健身器材,图书馆里能安安静静地看书,渴了还能喝免费的咖啡,无限续杯。这样充实的一周,对她这样生活单调的人来说,应该是种调剂吧。我也能暂时放下那颗总惦记着她的心,不用再时时刻刻刷新她的步数,不用再猜她在做什么。可要是实在想她了,我就会拿出手机,翻看之前给她拍的照片 —— 有她趴在办公桌上写字的样子,有她笑着和同事聊天的样子,还有她吃火锅时嘴角沾了酱汁的样子。每一张照片,都能让我心里暖暖的,好像她就在我身边。
她走了以后,我还是习惯在晚上看向她的窗户。有天晚上,我突然发现她房间的灯亮着,心里一阵激动,还以为她回来了。可转念一想,培训基地离这里有四五十公里,她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再仔细想想,应该是她妈妈来了 —— 今年她妈妈退休后,经常来和她住一阵子。九月她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她妈妈也来过,帮她打扫屋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那亮着的灯,我心里突然酸酸的 —— 她妈妈对她的爱,是无声的,也是深沉的。可我又忍不住想,要是她妈妈知道我这个 “老男人” 在追求她的女儿,会是什么反应?肯定会生气吧,说不定还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毕竟,她妈妈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像养护一棵小树苗一样,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现在我却想 “夺走” 她,她怎么可能同意?更何况,我和她的年龄差距这么大,要是真的在一起,肯定会被人说闲话,哪有青年男女那样 “郎才女貌” 的佳话。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可我不想退缩 —— 越是难得的东西,才越珍贵。想要和她过 “神仙般” 的日子,怎么可能不经历些风雨呢?
这几天没和她见面,我好像也慢慢习惯了。除了偶尔会刷新她的步数,看看她在做什么,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她。我知道有同事陪着她,她的生活应该很热闹,我不想去打扰她。可让我有些失落的是,她就算有工作上的事,也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跟我说,而是通过同事转达。我安慰自己,大概是她的职务有了变化,或者是觉得跟同事说更方便吧,也就没再多想。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件事需要直接问她,我才借着工作的名义,跟她聊了几句。我隔着手机屏幕,把心里的牵挂一股脑儿地说出来:“课听得怎么样?就算不好听也得坚持,你是联络员,得起到表率作用。” 她回复得很快:“挺好的,没旷课,也没去别的地方逛,就是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看着她的回复,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 只要她不无聊,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