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
远处传来鸡啼声,三叔公浑身抽搐着倒下,指尖在地面抓出最后一道血痕——那是个未完成的“虎”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未了的心愿。
胖子蹲下身,摸了摸三叔公的颈动脉,抬头时声音发颤:“没气了,但尸体眼睛……在动。”
这话让陈玄墨心头一紧,他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背后吹来,祠堂的祖宗牌位“哗啦啦”地翻倒。
两人扯着彼此退到院中,陈玄墨发现那些牌位背面全用朱砂写着“借寿”二字,字迹鲜红如血,透着一股子邪性。
最中央的牌位突然炸裂,飞出一只缠着金线的尸蛾,翅膀上赫然印着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蹲下!”陈玄墨反应迅速,甩出裹尸布罩住尸蛾。
明代金线碰触蛾翼的瞬间,整块布料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林九叔被绑在实验台的画面——降头师正将青铜钉刺入他的脊椎,画面惨烈而恐怖。
胖子突然捂着胸口跪倒,七星胎记渗出黑血,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竟凝成通往地窖的箭头。
陈玄墨心中一凛,踹开腐朽的木门,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七盏逆北斗油灯正在梁上幽幽燃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最中央的灯芯里泡着一绺头发,陈玄墨定睛一看,正是他上次剪发时失踪的那撮!
他忍不住吐槽:“我的头发只配当灯芯?”
胖子刚想笑,梁柱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陈玄墨眼疾手快,扯下裹尸布缠住横梁,金线《往生咒》与灯油接触的刹那,整间地窖突然亮如白昼,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崩塌的砖石后露出一扇铁门,门上的徐福船队徽记正在渗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历史。
胖子按在门上的手掌突然被粘住,他惊恐地喊道:“墨哥!这门在吸我的血!”
陈玄墨眉头紧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罗盘碎片,划破指尖,将血珠甩向徽记。
船帆纹路遇血转动,门内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门缓缓打开,二十年前失踪的半卷《移花接木风水谱》正躺在密室中央,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无数神秘的风水秘术。
突然,整座祠堂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崩塌一般。
三叔公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立起,腐烂的指尖戳向胖子心口。
陈玄墨眼疾手快,抄起风水谱格挡,书页中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林九叔与一个神秘老板勾肩搭背地站在日军实验室前,两人袖口都绣着倒悬的北斗七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诡异与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