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再次亮起时,澳门街景清晰可见。
霓虹灯牌下的降头师正将暗红液体注入罗盘凹槽,陈玄墨突然捂住胎记,那里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血肉里游走,疼得他满头大汗。
更恐怖的是,降头师颈间晃动的玉佩,竟与古董店老板收藏的明代玉坠一模一样!
陈玄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不对劲!这投影在吸你的血!”胖子眼尖,抓起铜香炉就砸向罗盘底座。
巨响过后,陈玄墨瘫坐在地,手腕胎记渗出黑色血珠,在地面凝成“湘西”二字,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
就在这时,密室东墙突然传来砖石崩裂声。
胖子用铁锹砸开的墙洞里,飘出一张泛着尸臭的日军实验记录。
陈玄墨颤抖着手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张,只见上面贴着他婴儿时期的照片: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官正将青铜罗盘碎片植入婴儿后颈。
照片背面毛笔字迹未干,透着股子阴森:“实验体1997号——命格嫁接成功”。
陈玄墨看得心惊胆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哥,这不会是你满月写真吧?”胖子这话一出,整间密室突然阴风大作,剩余的玻璃罐接连爆裂,眼球像弹珠般满地乱滚。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满地眼球突然转向同一个方向——密室暗门正在渗出黑色黏液,渐渐凝成个“虎”字!
密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打着两人的神经,三叔公沙哑的嘶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谁让你们动罗盘的!”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让人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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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手忙脚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将那张泛黄的实验记录塞进裤腰,又抓起两颗眼球,当作烟雾弹一样紧紧攥在手里,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安。
陈玄墨的目光却死死盯在地上那用血写成的“湘西”二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突然想起林九叔曾经提起过,湘西有能解七杀命格的苗巫,那或许就是他们寻找答案的关键。
“快走!去澳门前得先找三叔公问清楚——”陈玄墨一把拽起胖子,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密道里钻。
背后传来砖墙坍塌的轰鸣,尘土飞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两人跌跌撞撞地爬出祠堂,月光如水,洒在三叔公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老人举着菜刀,堵在门口,瞳孔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陈玄墨举起渗血的手掌,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三叔公突然僵住,菜刀“当啷”一声落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二十年前……九叔他……不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