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没接话,冲王念慈使了个眼色。
她从身后摸出个硬壳本子,封皮烫着“区域教育基金章程”几个金字——是前儿个找县城刻字铺加急做的。
“资金来源:各村副业利润提成5%;用途:补贴外村儿童书页兑换、奖励技术反哺、资助残疾娃上门教学。”杨靖翻开第一页,“咱把规矩写进章程,县里要考核,就看这个;咱要资源,也按这个要。他们要的是经验,咱们给;他们给的资源,得扎进咱们的地里。”
张大山凑过去,用指甲盖刮了刮烫金的字:“这章程……能当护身符?”
“比护身符管用。”杨靖笑着拍他后背,“明儿个我让刘叔把章程抄五份,每个屯的会计房贴一份。再让铁柱他爹刻块木牌,挂在联席会办事处门口——”
“靖子哥!”
二栓子的喊声响在院外,带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村口老槐树下新挂了块木牌!我念给你们听啊——”他故意拖长音调,“平、安、—、李、家、知、识、银、行·联、席、会、办、事、处!”
众人涌到门口。
暮色里,新木牌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面墙上刚写的炭笔大字——“我们的知识,我们自己管。”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标语都扎眼。
“明儿个县里该派人来了。”王念慈望着木牌,指尖轻轻碰了碰杨靖的手背,“说是派个‘试点指导员’。”
杨靖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提示:【政策融合度+50%】。
他想起白天县干事离开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孩子们写在存折上的“存一分,长一寸”,嘴角慢慢翘起来。
“来就来呗。”他踢飞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木牌下,“咱的地,得种咱自己的苗。”
晚风掀起木牌,“办事处”三个大字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由远及近,惊飞了枝头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