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临刚准备转身,一双手从两侧探过,抵上衣柜。沈别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势把费临圈进了怀里,稍一低头即轻轻吻上他的后颈。
“还没找,在哪里?”费临向后仰头,吻上沈别的下巴。
沈别滑开柜子,找出一套深蓝色的睡衣递给费临,从背后钳制住费临的头,把这个吻变深,口齿嗫喏:“新买的,去洗澡吧。”
卫生间在客厅,沈别索性坐在客厅的书桌上回邮件,背后那房间传来流水声。
巨大的落地窗尽收天光和水色,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沈别调出黄历看了一眼,五月十六啊,难怪月亮这么圆。
他们居然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沈别抱头后仰,看着月亮。他其实不太适应这种突然获得全部的感觉,他更习惯于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所有的收获都是有迹可循的。
小时候,爷爷教他背十二长生: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胎、养。即是用人的一生来模拟万物的发展变化。
爷爷说:“帝旺是一个事物最好最圆满的时刻,但圆满到顶了,就再没往上走的路,接下来就是衰病死。”
而古人最绝顶的智慧就是持盈守缺,话不说满,事不做满,人生……留着一些缺憾,永远在接近圆满的路上。
嗯,他压根没想到过会突然圆满得这么彻底,平静中是暗自滋生的恐惧。
前一段时间很忙,也正好如他的意,适当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让他对这泼天的惊喜再看得清楚一点,但费临就是这么真实地凑到他面前,说喜欢他。
仔细看过了,结局是衰是病是死他都不想管,他根本拒绝不了费临,思念就是旷野上的兵荒马乱。
“呼……”沈别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只要现在,分分秒秒。
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沈别很快被一个名字吸引——bart fee。
他疑惑地皱眉,这个名字他太过熟悉,费临,但是是他吗?为什么要发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