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儿就跟在林白梧脚边:“嗷呜!”
林白梧抱着包子筺,欢欢喜喜的出门了。
一路行到村口,林白梧瞧着郑家的大门未关,他站在门口喊了声:“婶子,我进来了?”
不一会儿,冯秋花开了堂屋的门,她一瞧见是林白梧,忙上前去迎人:“啥时候回来的?咋也没说一声,我们好去迎迎你。”
郑家距离村口近,林白梧回家总能路过,他将怀里筐子递过去:“昨个儿回的,太夜了就谁也没说。今个儿包了包子,给您送些来,也好谢过您帮着看房子呢。”
“哎哟那算个啥,都不多远的脚程。你阿爹呢……回来了?”
“一道儿回的,还是他让我包包子的呢。”
“那我可放心了,回来了就好。”她笑着瞧堂屋,“范浔过来拜年了,芷哥儿忙呢,你等我叫他。”
“啊范浔来了,那我就不进去了。”林白梧停了步子,“家里还一屉包子待蒸呢,我就先回了。”
“那哪能行,哪有来一趟水都不喝的道理。”冯秋花拉他往里走,“你不搁家,芷哥儿年过的都不开心。”
说着,冯秋花朝屋里头喊:“芷哥儿,快出来!梧哥儿家来了!”
堂屋门“吱”一下打开,郑芷穿个小夹袄就跑出来:“白梧哥!你可回来了!”
林白梧没想着会有这大的阵仗,有点拘谨的往后退,他脚边的大猫儿跟着挡到身前,护得可紧。
林白梧道:“包了屉包子,就送来了,正好瞧瞧你。”
郑芷凑到林白梧颈子边,和他说小话:“白梧哥,范浔来了,我可紧张。”
林白梧一抬头,就瞧见堂屋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个挺文气的男子,单眼皮、薄嘴唇,穿一件月白氅衣,大冷天的,手里执一柄折扇。
林白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笑着同郑芷道:“你俩好好聊,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包子没上屉呢。”
“别忙走啊,都没说上两句话。”
“哎哟这时候你忙的紧,哪有功夫同我说话啊,等哪天闲了,我来寻你嘛。”
郑芷这才“嗯嗯”的点头答应,笑着送林白梧出了大门。
冬日里的,天黑的早,很快日头便从远坡落下去,天地都暗沉了来。一人一猫往家去,风刮的林白梧破烂棉袍子窜风的冷,他收了收手臂,叹了口气。
羡慕吗?顶羡慕的。
林白梧说不清楚心里啥想法,郑芷有这好的姻缘,他高兴。可瞧着人家俩出双入对,也顶艳羡。想着他啥时候能有这好的命,不要个多厉害的相公,只要能对他好就成。
路前头的大猫儿,暮色苍茫里,正威风凛凛的给他开道,宽厚的虎背随着它坚实的步伐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