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猎本来想嘲笑他两句,但看到那和季沉蛟有些许相似的脸,心蓦然沉了下去。
季沉蛟生气了,他却无法完整地理解缘由。
是,他答应过季沉蛟有任何事都会报备,但活着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快三十年来,他一直是这么过的,一个人做决定,为每一个决定的后果买单。即便是在特别行动队那种纪律严苛的地方,他也在行动时拥有自主决定的自由。怎么到了季沉蛟这里,他去见沙曼就成了十恶不赦呢?
他理解季沉蛟会担心,会生气,他可以解释,也可以哄的。但季沉蛟怎么气成了那样?六亲不认,发狂了似的。搞得他也生起气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见面就踹了季沉蛟两脚。
踹得很重,踹痛了吧?但季沉蛟吭都没吭一声,就只顾着推他,掐他下巴。
后来那个紧得要命的拥抱又算什么?要不是特警赶来了,季沉蛟是不是要把他勒死?
在医院待了几小时,凌猎被季沉蛟惹起来的火气差不多已经散去,一丝愧疚浮上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没着落。
那么担心的话,季沉蛟怎么不亲自送他来医院?也不抽空来看一眼。重案队其他人也没来,他理解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现场忙得团团转。
身为队长的季沉蛟更没时间。
可他明知道客观情况是这样,还是独独怨季沉蛟不来。
他暗自想,你还生什么气呢?我都不生你的气了。
喻夜生擦眼泪时手上的针把血管扎到了,痛得大叫起来,凌猎嫌他吵,赶紧撵他走。喻夜生哭哭啼啼说:“这事我一辈子记着,喻家永远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