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战争,包括我在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流血和牺牲,不过也的确如此。昨晚我在准备演说的时候,我便在思考战争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战争的后果就是士兵和平民的死亡,以及经济和政治上带来的巨大压力。这是野蛮而粗暴的行为,彻头彻尾都在彰显着人类没有进化完全的兽性。”
“战争之残酷,对于英美这样的强国来说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刚刚经受过一战打击的我的母国。平民们想要每顿吃上面包都是难事,更不用说还要额外交税来支持连年的征战。”
梵妮生得?绝色,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更不用说她的演说极富魅力,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能让人忽略她的外貌转而关注讲话的内容。
“小而言之,是我和诸位,大而言之,是包括诸位在内的全世界人民,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战争的发生。这就好比拿木盒换珍珠,看似自己得?到了心爱的东西,心满意足,实际上因小失大却不自知。”
梵妮歇了口气,唇边的笑容却依旧不减,音量一如既往保持着不会让人听不清,却也不聒噪的程度。
“有一场离我们并不遥远的战争,毁去了东方一座堪称艺术瑰宝顶峰的园林,而我们却为此沾沾自喜。后来,在我的家乡陷入了这样的窘境时,我恍然发觉,这无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和平年代,无论是国家经济,科技,还是人民生活水平,都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向
前发展。看看文艺复兴时期,我们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取得了令世界惊叹的成就。”
“可是一场战争,足以毁去先人留给我们的艺术瑰宝,让它们从此成为历史中的尘埃,只供人们在记忆里缅怀。以我的家乡来说,战败之后,我们的经济文化水平都倒退了相当大一截。”
“这不仅是我们的悲哀,也是我们应得?的苦果。骨子里的野蛮兽性战胜了作为人类千百年来进化出的理性之美。战争,完全体现了人性中最黑暗残忍的一面。”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世界上不再?有战争。战争隐藏在每个人心底里一处他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它不是用来爆发的,不需要将?它赋予功利性,不需要靠它做成什么事情。”
说完,梵妮深深地向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又转向凯旋门,同样躬了躬身。
广场上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极度热烈的掌声。阿妮珂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风采动人的梵妮,咬着牙和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
虽然有幸重活一世,但是如今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阿妮珂的预期。她从来没有想像过没有早逝的梵妮竟然会有如此的风采,也难怪两世的莱布尼茨都对梵妮念念不忘。
掌声逐渐停息,梵妮走下演说台。一旁恭敬等候着的维克多随即将外衣递过去,低声道:“今天天气偏冷,夫人注意不要着凉。”
“嗯,谢谢。”梵妮将?外衣披上,隔绝了外来的冷空气,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之前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
垂眸看去,纤细的指尖透着病态的白。梵妮往掌心呵了口气,但徒劳无功,温热的感觉依然转瞬即逝。
不过下?一秒,梵妮的双手就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紧紧握住。带着薄薄的茧的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皮肤,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梵妮仰首看去,望见希利亚德正低头沉默地看着她。男人唇瓣微抿,蔚蓝的眸子冷淡的像块难以融化的坚冰。
维克多避在远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加快脚步向之前来时的那辆车走了过去。
希利亚德掌心传来的温度远比梵妮呵气取暖来得更高,不多久她就感觉到之前的那股寒意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