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集镇中随意逛逛,吃吃喝喝,满大街都戴着面具,竟然十分安全,不必担心遇见“熟人”。
梁珩比平时闹腾多了,显然离开部下与臣属的视线,让他觉得自由。却令沈育十分头疼,直觉是牵了条活力四射的小狗,这也要钻,那也要凑,他不得不经常在人群里扒拉梁珩,将人栓牢了。
“你松一松吧,啊,这样抱着多累呀。”梁珩说。
沈育钳着他一边胳膊,梁珩半副身子都被圈在他身前。
“松开你就没影了。”沈育漠然道。
梁珩又说:“哎,这姿势多不好意思呀。”
沈育示意他看,街上往来人烟辐辏,如恒河沙数,彼此裹挟推搡,俱是肩背相贴,人人看起来都很亲密。梁珩没话说,转身将他拦腰环住,贴得更紧:“抱抱抱,抱个够,我也想抱。”
两人像被糖浆粘在一起,黏黏糊糊挤出人群。回头一看,竟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广场。
日薄西山,广场上燃起篝火,方相氏着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在火前起舞,举行驱逐灾厄的仪式。梁珩站着看了会儿,与沈育找个位置席地而坐,场中稀稀拉拉的观众。
直到祭火典礼结束,早已暮色四合,火焰热辣辣绽放光明,吸引来镇中游人。
出来一位司仪,介绍仪典最后的彩头——石枢顶端悬挂一彩羽面具,先爬上石枢取得面具的勇士为胜。
篝火影影绰绰照出高处的物件,看不分明,却是斑斓金碧的模样。
人群蠢蠢欲动。
梁珩观察那石枢,白日里便见周身环绕兽首浮雕,显然是要沿着凸起处攀登。他对那彩头很是好奇,然而太高了,令人望而生畏。
旁人交流道:“太高了吧,摔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