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毫不留情地打下来,只有几秒钟田柩国身上就已经全部湿透了。金泰亨别过脸去,他看不得这样的田柩国,于是要他快点回到车上去,“这样会感冒的。我上楼了。”
他说着就转身进了大楼,心说这样田柩国也很快就会走。只是在进家门之前还要再到窗台张望一眼,发觉田柩国仍然站在那里。
为什么要下车、为什么要淋雨?金泰亨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田柩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为什么见到我就要和我聊这样的话题。”
“也可以聊点别的,不过忙了整整一周,实在是不想再谈论工作了。”金泰亨说,“本来是打算找完你就下班。”
“忙了一周?”田柩国挑起眉毛。
看对方好像对自己最近没亲自来交接有点在意,金泰亨也不知道怎么说。工作必然是忙的,但是也没到抽不出身过来的地步,最主要的理由还是黎汜,既然已经被对方误会,金泰亨就觉得自己有理由避嫌。
不过看起来好像田柩国并不这么想,也不觉得他们之间亲密过当。
没等到回答,田柩国耸耸肩,“行吧。”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金泰亨开始扣扣索索地想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聊,譬如下周有个摄影师的展览他还挺想去看一看的这个时候,田柩国却突然开口跟金泰亨交代了那天他回去以后发生的事情。
他回去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黎汜倒是已经在家里了,衣服脱得满地都是,一路延伸到卫生间门口——这是在洗澡的意思。田柩国坐在客厅里等他出来,想着两个人应当好好地把误会解释清楚。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所有黎汜出来了,看见他也有点冷漠的样子,还是田柩国先开口叫住的他。
不过他的辩解只来得及说五个字。
“我和金总监……”
黎汜表示他不想再从田柩国的口中听到金泰亨的名字,他讨厌这个人。“先是工作、再是策划,现在就连你,都要站到他那边去。”黎汜说,“如果你真的把我这段时间的难过、纠结都看在心里,你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举动。”
田柩国沉默了。对于恋人这段时间工作上的抱怨和难受,他自认为已经倾听得很多了,可是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自己做得还不足够。他应当怎么做呢?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为对方付出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