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去睡。”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学不想浪费,摇摇头:“出去走走?”
两人沿着院里的人工湖慢慢散步,万籁俱寂,只有这一刻完全属于彼此。
“肖警官给我来了个电话,”郑学微微侧目,“说确定了你的本名。”
袁容看着一湖池水好一会,说了句,“我用袁容的名字也能一直活下去。”
“好。”郑学明白,袁容心里始终放着这事,虽然已经摊开说过,但他走的路和父母的期许背道相驰,不会真的不在意。
他不再说话,袁容在这件事上无论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并尊重。
两人溜达了阵,往回走的路上,袁容突然开口,“我叫什么?”
郑学眼睛弯了弯。愿意问,至少是肯面对。
“渐青,宁渐青。”
“是吗。”袁容声音很轻。
郑学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望着仍光秃秃的树干喃喃:“渐青,渐青。冬去春归草渐青,春天要来了。”
夜里,袁容的电话震动起来。
“就到。”
挂了电话,袁容掀被起身,郑学一把抓住他:“什么事?”
“临时有情况。”
周扬电话里的语气很冷,只说出事了,速来,避着点。那多出的一句避着点,让他不好判断,只将枕下的枪别在腰间,脑中的弦绷得更紧一点。
穿戴完毕,郑学也下了床。
看看郑学拧紧的眉,袁容回握他一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