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拿着搓澡海绵,伴着水流和泡沫,揉搓在那人身体的每一寸,那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春色,可是指尖无意滑过曼妙的感觉,清清楚楚。
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对李敏的感觉,不对劲。
李敏,比安寻好猜太多。所以,她知道李敏爱她,她一直都知道,从搬离职工宿舍时那人恋恋不舍的眼泪里,她就早已把她的感情一览无余。
可是,她不能接受,她只能装傻。
环顾周身,不到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哪里容得下两个人。冬天没有暖气,夏天开不起空调,床上用品也是网上买来的标着“大学生专用”的便宜货。
她几乎所有的工资都要用来还债,一日三餐都靠着食堂的补贴,用着最廉价的生活用品,对比着几家超市里蔬菜肉蛋奶的价格,这家辣椒便宜五毛,那家大米贵了八毛。每次,为了那点零头的差价,她宁愿跑三个超市把生活所需买齐。
自己已经是苟且偷生,又怎么可以去连累她心爱的人。
“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宁愿你犯错后悔,让你飞向梦中的世界,留我独自伤悲……”
昏暗灯光下,女人以婉转歌喉,带着几分醉意,浅浅吟唱。
另一边,安寻也终于哄着小丫头睡下,借口找陈念慈有事,身心疲惫地从卧室逃离。
她那隐忍和理智建造的高楼,早就岌岌可危了,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能让那丫头像抱甜甜一样抱住微醺的自己。她想到沙发上睡一晚,好躲避那场风起云涌。
“没睡啊?”
陈念慈听见响动,从客厅过来,她早料到了安寻一定会出来,所以一直在等。她对安寻的为人有数,才会听了苏问的主意吹那一阵东风,不然,她即便是再跟着小年轻们胡闹,也不可能真的允许酒后荒唐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