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朝中重臣面面相觑,北疆人打到凌阳关,便算是打到家门口了。当年的圣元爷连宫门都不出, 在宫中饮酒作乐,不知阵前尸骨已要堆积成山,那是大梁动乱的开始。
今日建元帝提剑赶赴阵前,或许便是这场动乱的结束。
明挽昭丝毫不敢耽搁,他与齐雁行带着此刻能集合的护城军,在天际泛白时冒雨出城,凌阳关境况 仍不明,哪怕是一刻钟都不能拖。
凌阳与邑京之间不远,但这场雨拖慢了行军速度,行军数日,在第七日的傍晚,明挽昭才到凌阳的 东城门。
在门口接驾的是闻泊京。
“看来你先朕一步。”明挽昭进城后说。
闻泊京颔首,“北疆人能进刑台,应当是借了封白露的利,故而臣并未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直至濯阳 出事,臣方才得知,便带人追过来,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臣赶到凌阳关时,防御史潘瑞已死。”
明挽昭点头示意知晓,又问:“凌阳战况如何?”
闻泊京沉呤须臾,说道:”尚可,大军过境需要时日,何况江东郡也算大梁命脉,粮仓多在江东,大 军不宜动,眼下臣带的兵马,勉强能守关,但若想退敌,恐怕要等陵西援兵。”
“沙戈军可是倾巢而出? ”明挽昭问。
“不知。”闻泊京简明扼要道,“但以臣之见,恐怕不是,毕竟草原上还有妇女幼儿,但哲布带的大 军总有上万,我等还是守城为主,江东大军在后头堵着哲布,便是耗也能耗死他。”
当年哈弋在凌阳关外死磕,是因江东在哈弋手中,但闻泊京没带大军过来,眼下江东便仍有重兵把 守,他哲布想在江东撒野,也没那么容易。
明挽昭心里算计着,问:“瞧见封白露了么?”
闻泊京眼里闪过嫌恶,答道:“没,不知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