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周的皇帝没说要她留下来,她当是还有机会能够回西晋去的吧。
再回到宴上时,瓦达脚步不自觉轻快了许多,其他随行使臣的面色则比之前要更难看了些。
景云耳垂带红,双眸迷离,显然是有了些醉意。
他抬眸看向上座的孟檀:“西晋的舞虽赏心悦目,到底还是比不过大周的地大物博,虽才到了不过几日,瓦达殿下却整日都说要留在大周,不知贵国的太子殿下这几日可有闲暇带着瓦达殿下好好逛一逛平城?”
景云的语气冰冷,瓦达脸上淡淡的笑意顷刻间便消散了。
他就这么急不可待地要把自己给推出去吗?
心脏骤然缩了一瞬,指甲不知何时嵌进了掌心,钻心的疼痛弥漫开来。
高座上的孟檀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没有应景云,却突然侧首看向了坐在身畔的李若桃,眸色微深:“爱妃觉得呢?”
没料到太子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征询太子妃的意见,殿内众人的视线一时都聚在了李若桃身上。
李若桃置于案下的手因着局促冒出了一层薄汗,面上却仍旧挤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
她向来不喜这样人多的场合,如今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几年,还是有些不习惯。
“瓦达公主远道而来,殿下自应尽一番地主之谊,好好带着瓦达殿下赏一赏平城的好风光。”
语气端庄,半点也挑不出错处。
孟檀的面色却因着这一番话一寸寸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
宽袖拂过桌案,孟檀将酒杯重重搁在了案上:“孤近来事务繁忙,不得闲暇,瓦达公主还是另找人一同闲逛罢,孤身体不适,就先行离开了。”
话音刚落,挺拔的身影便起了身,阔步离开了。
李若桃摸不准他是怎么回事,一脸歉意地起身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