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翁主任召见她了。
昨天晚上小宋同志还问她要不要行动,再不行动他可能又要去执行任务,她想了下还是遵循直觉再等等。
果不其然,转机来了。
她在心里感谢默默无闻的剪报同志,添的这把火让大家长看到了。
否则她揭报鸣冤严格意义也算是越级汇报,搁啥时候都忌讳这个,所以之前锦新厂的事情她只能迂回让范元良联系她。
被攀污找大家长评理和大家长主动要见她,肯定是后者更安全了。
果然,好人有好报!
来跑腿通知她的是消失了三天的范元良同志。
他讪笑着解释,“小夏,你们这事儿不是我不主持公道啊,是我实在没法插手。
你说你要成立轻工出口商品技术质量攻关队,沙组长和唐组长都不同意,我跳过去支持你容易激化矛盾。”
夏宝珠真诚点头,“我特别能理解您的为难,我也是昏头了,一着急就和领导犟了两句,出了会议室给我自己都吓一跳,惴惴不安觉都睡不着了。”
她第一句是真心话,范元良的立场确实为难,谁走钢丝敢跳着走,搁她也不会跳出来吸引火力。
这时局她对领导真没多高要求,只要不给她的工作使绊子就是好领导。
主任办公室外面站着两位配枪的执勤兵,外间是翁军长在部队的警卫员,同时兼任领导秘书。
范元良将她送到后,恭敬地向翁德生敬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有爱谈话的老宋同志在前,夏宝珠对他们这种浑身威严的军区领导免疫力挺高的。
她先是简单自我介绍,语毕后不卑不亢地等下一步指示。
翁德生没让她坐,目光锐利地打量了她两眼,“夏同志是吧,外贸部当时是谁派你下来的?”
夏宝珠:“......”
和曹副省长关注点完全一样。
她扯着同样的话术回答了一遍,总之就是上级单位希望辽安省的轻工出口可以反推轻工业的发展。
轻重工业不能再失调下去了,她这也不算是扯虎皮拉大旗,汤部以及他的老领导也是这样考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