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北疆的第三日，战王府和月香楼都忙碌起来。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的腊月十八，时间虽有些紧，但南宫君泽坚持要在年前完成婚事。

“过了年就是新岁，本王想和你一起迎接新的开始。”

他这样对殷素素说。

这日午后，殷素素正在月香楼后院，与白薇核对婚礼宾客名单。

白子墨兴冲冲地跑进来：

“娘亲！王爷派人送来了这个！”

他手里捧着一个雕花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殷素素展开信纸，南宫君泽的字迹刚劲有力：

“素素，这是母妃当年的嫁妆。

她说，若有朝一日我能遇到真心相待之人，便将此物赠予。

我想，母妃若在天有灵，定会喜欢你。”

“王爷真有心。”

白薇赞叹道，“这套头面怕是价值连城呢。”

殷素素抚过那些精致的首饰，心中感动。

她提笔回信，只写了八个字：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

信刚送出去，南宫君泽本人就到了。

他今日一袭月白常服，衬得整个人温润许多。

“怎么亲自来了？”殷素素迎上前。

“来看看你。”

南宫君泽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顺便商量下婚礼的事。

按规矩，亲王大婚应在京城举行，但本王向陛下请旨，特许在北疆办，你觉得呢？”

殷素素想了想：

“就在北疆吧。

京城虽有白府，但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而且孩子们都在北疆，他们该亲眼看着娘亲出嫁。”

“好。”

南宫君泽微笑，“那宾客名单，你有什么想法？”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白薇很有眼色地端上茶点后便退下了。

“京城那边，陈御史、陆景行肯定要请。”

殷素素思索着。

“还有几位当年为白家说话的老臣，虽然人微言轻，但那份心意难得。”

“都请。”

南宫君泽点头，“本王已派人去送请柬。

北疆这边，各级将领、府城官员都要到场。

另外……”

他顿了顿：

“阿史那罗前日派人送信，说二王子已正式登基，想派使臣来参加婚礼，顺便签订正式的五年停战协议。”

“二王子倒是会挑时候。”

殷素素失笑，“不过这是好事。

北疆能安稳五年，百姓也能休养生息。”

“是啊。”

南宫君泽看着她。

“等婚礼结束，本王带你去各府城转转。

你不是想把月香楼开出去吗？

正好实地看看。”

两人正说着，白子琛抱着老七白子翊跑进来，后面跟着白子叙、白子述。

“娘亲！王爷！”

白子琛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刚才在说，婚礼那天，我们七个要给娘当送亲队伍！”

白子翊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

“娘亲……漂亮！”

殷素素被逗笑了，接过小儿子：“谁教你说的？”

“三哥教的！”白子翊奶声奶气。

南宫君泽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家伙也不怕生，反而抓住他的手指玩起来。

“王爷。”

白子墨也走过来，神情认真。

“娘亲要嫁给您，我们兄弟几个都没意见。

但有些话，我们得当面说清楚。”

“你说。”南宫君泽正色道。

“第一，您不能欺负娘亲。

若有一天您负了娘亲，我们兄弟七个就是拼了命，也要为娘讨回公道。”

白子墨一字一句。

“第二，我们不改姓。

我们是白家的子孙，要继承外祖父的门楣。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您能……把我们当亲生孩子看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却重如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