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陈府别院静悄悄的。
殷素素安置好白子渊睡下后,独自坐在窗边出神,她回想着原主的那些记忆片段。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与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那时,原主还是白婉清,是白家最受宠爱的幺女。
那个月夜,父亲书房灯火通明,兄长们神色凝重地进进出出。
母亲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哼着歌谣,眼中却满是忧虑。
“娘亲,您睡了吗?”
白子渊轻声问道,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殷素素回过神,走到床边坐下:
“还没。怎么醒了?”
“我梦见七弟了。”
白子渊坐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梦里他又被黑衣人抓走,我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只是梦。”
殷素素握住他的手,“老七在北疆很安全,子墨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娘亲。”
白子渊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您说……外祖父、舅舅他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害怕过?”
这个问题让殷素素心头一紧。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怕,但更多的是不甘。
你外祖父一生清廉,却蒙受不白之冤;
你舅舅们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
所以我们要回来,不仅要为他们正名,更要让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我明白了。”
白子渊用力点头。
“娘亲,我会帮您的。
虽然我武功不如三哥,智谋不如大哥,但我一定会尽力的。”
“傻孩子。”
殷素素摸摸他的头。
“你在娘心里,从来都是最勇敢的。
在北蛮禁域里,你疼成那样都没哭,娘都看在眼里。”
正说着,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殷素素警觉地起身,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上。
“是我。”
南宫君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殷素素松了口气,开门让他进来。
月光下,南宫君泽的神色比离开时更加凝重。
“王爷,出什么事了?”
“王府被监视了。”
南宫君泽压低声音。
“本王回去时,发现周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府中管家说,这半月来,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
“三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