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田垄,飞向远处的林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啼。
一直走到新翻整的田埂边,凌越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静静落在董星玥的脸上。
晨光熹微,薄雾轻笼,将她柔和的眉眼勾勒得愈发细腻动人。
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轻轻颤动,鼻尖小巧,唇瓣带着酒后浅浅的粉。
昨夜在篝火旁,喧闹里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此刻在心底翻涌不息,烫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星玥——”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声音放得极柔,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随晨雾散去一般,“昨夜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我。”
董星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脸颊“唰”地一下,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垂眸,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宽厚,指腹相触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度,一路顺着指尖,烫到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开春时,渠边并肩听雨,雨丝落在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想起盛夏里,草棚下闲谈,他替她挡开乱飞的蚊虫,递来清甜的野果;
想起无数个晨昏,两人一同站在田边,看着稻禾从嫩苗一点点抽穗、长高。
那些细碎又平常的时光,不声不响,早已在心底悄悄攒成了满溢的欢喜。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直直撞进凌越炽热又专注的目光里。
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清晰:“好。”
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晨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