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啊,如何不见……不过用不着出去,她们会进来的,安心等着便是……”
“好。”
阿秀回身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梅若烟不禁失笑,“你这是……快把剑收起来,不过互相探探虚实而已,用不上的……”
“哦……”
“对了,昨晚你跟辛鹏是为何起的争议?”
提到辛鹏,阿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说英国公李积一生忠义,死后却落得个掘冢暴骨的下场,天道不公,他身为晚辈,无力护其尊严,只能请几个和尚念往生经告慰亡灵……我劝过了,他一句也没听,今天一大早人就不见了,真是气死人了,他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算了,别生气了,辛鹏的忠勇不正是你所欣赏的吗?也许他父辈跟英国公有过交集,作为晚辈,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这朝中如此混乱,万一被小人上报,大理寺、刑部、千牛卫都是可以前来拿人的……万一被布画贴告就更惨了,满城都是十六卫和东宫六率,简直寸步难行……”
“那倒不会,说起来,武曌能有今天,英国公李积是有功劳的。当初高宗皇帝废黜王皇后,另立武曌为后,英国公李积为压制长孙无忌,对高宗皇帝说了一句‘此乃陛下家事,无须问旁人’,就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武曌顺利当上了皇后……”
“那她还派人去昭陵,将英国公掘冢暴骨?这也太没良心了……”
“良心?帝王之家,生来便为争权夺利,哪来的良心之说?她剥夺李积国姓、掘冢暴骨,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让李唐旧臣望而生畏,不再结党反抗于她。辛鹏只是请和尚超度亡灵,乃忠义之举,她如果连这种人也要杀,那天下谁还敢为她效忠?”
阿秀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那呆子倒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梅若烟叹了口气,“表面上是没有了,实际却尚未可知。武曌如知此事,明面上不会下令捉拿辛鹏,甚至还会加以夸奖,让百官知道她的大度……可依附于她的那些人,却不会这么认为,辛鹏虽未反武,却算李唐旧忠,这种人,留着对他们是一种威胁……”
“那我叫他先离开崔府,离开东都,免得给人家带来麻烦。”
“离开东都倒不必,但崔府怕是待不下去了,我们不开口,崔挽月也会开口的。”
阿秀一脸置疑,“不会吧,挽月姐不像那样的人呀,你这还有病在身呢,她好意思撵我们走?那她如何跟燕大哥交待?”
梅若烟淡笑道:“她倒是不一定会开口撵我们,但辛鹏她却不敢再留……”
阿秀也突然噤声,然后从门缝望出去。
“挽月姐果然出来了,还有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