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同样不知道,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直接让一名未来的英桀欠下了自己一条命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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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朵菲利斯离开黄昏街的三个小时后。
疗养院内,早已是一片静谧,明明是下午时分,安静得却与夜深人静之时一般。
平日里的生机已经悄然不见,诡异的安静充斥着这座疗养院。
“滴答……滴答……”
粘稠的,滑滑的液体从台阶上滴落,长廊寂静无声,昏沉得看不见一丝光线。
走廊尽头的房间,利刃缓缓归鞘,蓝色的小花自半空中飘落,被地上的血迹沾染上妖冶的红色……
对于这一套流程,樱发的少女早已烂熟于心了。
再度确认了疗养院中没有活口,没有在意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樱朝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微微颔首。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亲手杀死无数无辜的人,摧毁了黄昏街的最后一片净土。
而这些目标并无罪责,甚至这些目标中的大多数从来都没有做过恶,然而,他们却背负了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不幸——
[崩坏病]。
[毒蛹]并不会在意这些人的过往,作为逐火之蛾的阴暗面,只有利弊与代价会被纳入考虑的范畴,而常人口中的善恶,则显得毫无意义。
被崩坏能感染,在[毒蛹]的考虑中,这些人已经走上了必死的结局。
而为了限制崩坏病的范围,[毒蛹]将无限制地杀死这些人,无论他们是否无辜,还有着什么必须活下去的原因。
而樱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人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带有痛苦与恐惧地永眠。
“疗养院内清理完毕。”
拨开通讯,樱冰冷冷地开口。
“收到……成功控制疗养院院长,正在押送前往毒蛹,准备撤退。”
外界的毒蛹成员很快就应答道。
闻言,樱缓缓转身,跨过地上的尸体,准备离开此处。
“为什么?”
突然,沙哑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樱的瞳孔猛地一缩,面露觳觫之色,猛然转身,瞬息间拔出利刃。
“……我问你为什么?”
角落的阴影中,戴着面具的男人慢慢地站起身,脸上的面具做工拙劣,根本掩盖不住男人那几乎可以凝结为实质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