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肝脏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中一般,剧痛难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眼前开始发黑,出现了要晕倒的迹象。

“密码。”李薇的声音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别考验我的耐心。”

见陈椿沉默,李薇并不着急,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陈椿能听见:

“你妈妈心脏不好,在家休养,对吧?你说,要是我每天派两个‘同学’,什么都不干,就站在你家楼下,或者在你家门前‘不小心’掉点东西,弄出点动静……阿姨她,能休息好吗?”

陈椿的呼吸一滞。

李薇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还有你爸,在城西摆摊风吹日晒,真不容易。要是隔三差五有‘喝醉’的客人去闹一下,摔几个盘子,不算大事,但生意……还能做吗?”

她顿了顿,欣赏着陈椿瞬间苍白的脸,给出了最后一击:

“陈椿,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烂泥,糊不上墙。可你是‘好学生’,是全家的希望,你输不起的。为了一点钱,把你们家这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安稳日子全毁了,值得吗?”

这番话,比任何拳脚都更具毁灭性。

它精准地命中了陈椿的七寸——她可以自己忍受屈辱,但她无法承担家人被牵连的后果。

她那点微薄的反抗勇气,在家人可能遭受的无尽骚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她摸向美工刀的手,彻底松开了,指尖冰凉。她像一座被抽掉基石的石像,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报出了密码,带着一种灵魂出窍般的麻木。

说出密码后,其中的一人就去确认,等那人再回来时,

她脸上带着邀功的神色道:“老大,这钱可真不少啊,够我们逍遥好多天。”

“行了,收工去。”

一群人听了后就想离开,但其中的一人的脚步一顿。

低下头,陈椿用颤抖而又带着哀求的声音说道:“求求你……学姐,可不可以……不要全部拿走我的钱……那可是我……”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其中一名不良少女便对着她的肚子又是重重的一脚。

终于,在疼痛和精神双倍折磨之下的陈椿昏迷过去。

“嘿,大姐大,您瞧瞧,她也不行啊,才这么一拳一脚的就晕过去了。”那名不良少女一边说,一边嬉皮笑脸地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椿。

被称为大姐大的那个人见状,马上破口大骂道:“闭上你的臭嘴!会不会控制力道啊?!要是打坏财神怎么办?

赶紧的,把她给我绑起来,动作利索点,已经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了!”

大姐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出脚太重的那个不良少女,然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照相机。

她调整好角度,对准昏迷中的陈椿,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拍下了第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