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貌似对陌生人毫无戒备,连单渊没问的问题也回答迅速。想到这小孩是宋流烟的儿子,单渊笑了笑,说:“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找我?”他指着跟南宫洛并肩而立的白常,“你娘跟他是同门师兄妹,你应该找他。”
“不要,”小孩果断摇头,“阿娘说白师伯要处对象,不要随便打扰。”
单渊:“……好,我带你去找。”
大手牵着小手离开人群,单渊不需要问任何人,就能凭借神识找出宋流烟的位置。他停在一门掌教的房门口,手抵在小男孩肩胛骨处,轻微推了推,“你阿娘跟阿爹都在里面,快去吧。”
“嗯嗯,谢谢好看的陌生伯伯。”
屋内的烛火跳动,透过窗户纸将树木投下不规则的阴影,宋流烟听见响动,一边走一边说:“谁在外面?”
“阿娘,是我啦!有人……”小男孩回头,背后空空如也,不禁疑惑:“陌生伯伯刚才还在的。”
烈炎峰整个山头都笼罩在明亮的烟火中,而单渊已在眨眼间踏出灵云山的范围,黑色袍裾完美融入夜色,向北而行。
传音术将他的声音隔着群山送至掌教所居宫阙,“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单渊来时孤身一人,去时洒脱肆意。今夜的凌云宗人声鼎沸,但再热闹,都不属于单渊。他按照既定的轨迹,出了这仙门第一派,月上中天时兴致突起,于山野荒林中,觅了棵大树,衣袖轻展,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