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儿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杨哥哥,我爹说这药是盘尼西林,可你写的是阿莫西林...是山神改名字了吗?
杨靖差点被玉米渣呛着,手忙脚乱捂住她的嘴:嘘——山神嫌盘尼西林拗口,昨儿托梦改的!他低头看她认真点头的模样,突然有点心酸——这丫头才十二岁,就跟着他编谎,可这谎要是能多救几条命,撒得倒也值当。
庙外老山羊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火光一闪。
杨靖扒着磨坊窗户往外看,月光下孙寡妇裹着红绸子跪在铁牛庙前,香烛摆了一地,嘴里念叨得急:仙人呐,让祭礼灵验吧,我孙寡妇...愿减寿十年!
她倒会挑时候表忠心。王念慈不知啥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块烤红薯,哑巴三喝了汤,今儿咳得轻多了。
三娘抱着他哭了半宿,说山神没嫌我们哑,给了活命的药她把红薯塞给他,红薯皮烤得焦脆,靖子,你说这谎...要撒到啥时候?
杨靖咬了口红薯,甜得舌头都发颤。
他望着庙前跳动的烛火,突然笑了:等咱屯子能自己采药,能自己制药,能让所有咳嗽的、发烧的、喘不上气的,都不用求神问卜...那时候,这谎就不用撒了。
系统提示音又地响起来,这次他没看面板。
月光透过磨盘的裂缝洒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银子。
小杏儿趴在磨盘上抄药名,王念慈往灶膛里添柴火,远处传来哑巴三的咳嗽声——比前几日轻了,弱了,像片被风吹散的云。
哑巴三服药第七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
三娘端着药粥推开屋门,灶膛里的火映得她眼角发亮。
她刚要把粥碗搁在炕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带着水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