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毒枭帝国的阴影

里约热内卢的雨,总带着一股黏腻的湿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港口区笼罩在沉闷的氛围里。“毒蝎”夜总会的VIP包厢内,烟雾缭绕,雷鬼音乐的重低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卡洛斯·门多萨瘫在皮质沙发上,左手搂着白露的腰,右手把玩着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眼神浑浊地看着面前的账本。

“这些该死的哥伦比亚人,又想拖欠货款!”门多萨将账本狠狠摔在桌上,钞票和单据散落一地。他的手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这位毒枭首领的脾气,就像南美雨季的天气,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可能狂风暴雨。

白露(夜蝶)缓缓起身,弯腰将散落的单据一张张捡起,动作轻柔却有条不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划过单据上的数字,眼神快速扫过每一笔资金流向——其中一笔标注着“特殊采购”的款项,金额巨大,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巴拿马账户,备注栏里只有一个字母“X”。

“老板,”她将整理好的单据递还给门多萨,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哥伦比亚的货款可以缓一缓,但这笔‘特殊采购’的资金,需要确认对方是否按时交货。如果货物不到位,后续的计划恐怕会受影响。”

门多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只会顺从的“情妇”,会对账务提出建议。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深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驯顺的表情,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与“夜蝶”身份不符的锐利。

“你懂这些?”门多萨的语气带着怀疑。

“以前在黑市做过记账的活,略懂一点。”白露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是觉得这笔钱太重要,不能出差错。”

门多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脸:“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不错,比那些只会撒娇的女人有用多了。”他将账本推给她,“以后,这些简单的账务,就交给你处理。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白露接过账本,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她潜伏以来,第一次接触到门多萨集团的核心账务,也是第一次离“暗影商会”的线索如此之近。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应道:“是,老板。”

从那天起,“夜蝶”不再仅仅是门多萨的床伴。每天上午,她会在别墅的书房里处理账务,核对资金往来,记录货物运输的时间和地点;下午,她会跟着门多萨参加一些非正式的会议,听他与手下讨论毒品交易和“特殊货物”的运输;晚上,她依旧要忍受他的触碰,却能在睡前,将收集到的信息,通过微型通讯器传递给李警官。

她发现,门多萨与一个代号“造物主”的势力往来密切——这个代号,让她瞬间想起了罗云溪,想起了“Project Xi”克隆计划。他们之间的资金流动异常频繁,每月都有一笔巨额资金从门多萨的账户,转入那个神秘的巴拿马账户;而“特殊货物”的运输,大多指向南美内陆的丛林,每次运输都由门多萨的亲信亲自押送,对外宣称是“医疗设备”,实则包装严密,连搬运的工人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些‘特殊货物’,应该就是‘暗影商会’需要的生物样本。”白露在心里判断,“而‘造物主’势力,很可能就是‘暗影商会’的残余力量,他们在利用门多萨的渠道,获取实验材料,继续推进‘Project Xi’。”

与此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门多萨集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二把手胡安,是门多萨的侄子,身材高大,性格暴躁,常年负责毒品的生产和运输,在集团内部拥有极高的威望。他对门多萨沉迷女色、将账务交给一个情妇处理的做法颇为不满,每次见到白露,眼神里都充满了敌意和轻蔑。

“夜蝶小姐,”一次会议后,胡安拦住她,语气冰冷,“管好你的本分,别以为老板给你点权力,你就能插手集团的事。账务不是你该碰的东西,小心引火烧身。”

白露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意:“胡安先生,我只是按老板的吩咐做事。如果您有意见,可以直接向老板反映。”

胡安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敢反驳他,脸色更加阴沉:“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露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绕过他离开。她知道,胡安是她潜伏路上的一大阻碍,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他对门多萨的不满,或许能成为她获取更多信息的机会。

而让她更加在意的,是集团的首席会计师,一个名叫“K”的男人。

K是半个月前加入门多萨集团的。据说是胡安引荐的,凭借出色的金融技巧,迅速解决了集团一笔棘手的资金漏洞,得到了门多萨的赏识,被任命为首席会计师,负责管理集团的核心财务。

小主,

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冰。他很少与人交流,每天除了处理账务,就是独自待在办公室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白露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他时,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他的外貌——他的颧骨很高,轮廓冷硬,与记忆中的罗云熙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某种气质,一种让她莫名心悸的熟悉感。

那种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气场,像极了罗云熙在处理商业事务时的样子。

可她很快就压下了这丝荒谬的联想。罗云熙已经死了,死在公海的飞机爆炸中,尸骨无存。她亲眼看到了那团巨大的火球,亲眼看到了他的戒指和手表被打捞上来。眼前这个叫K的男人,不过是一个与他气质相似的陌生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露几次在走廊或会议室与K擦肩而过。他总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连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一丝一毫。那种彻底的陌生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是想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出现时,K都在用余光,贪婪地记录着她的一切。

他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她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叫“夜蝶”的女人。深紫色的长发,小麦色的皮肤,浓艳的妆容,廉价的连衣裙,这些都与他记忆中的白露判若两人。可他却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和探究。

他注意到她走路时,脊背会不自觉地挺直,那是长期保持的习惯,与这个环境里大多数女人的谄媚姿态截然不同;他注意到她处理账务时,会下意识地用指尖敲击桌面,节奏与白露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他注意到她观察细节的能力极强,每次开会,她的目光都会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记录着他们的表情和动作——这些,都与他记忆中的白露,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是谁?”K曾问过胡安。

“老板的新情妇,叫夜蝶。”胡安的语气带着不屑,“据说以前在黑市混过,有点记账的本事,老板就把一些杂事交给她了。”

K没有再问,心里却充满了疑虑。这个女人,太不简单。她的伪装虽然看似完美,却总有一些细节,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他开始刻意观察她。每天上午,他会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她在书房里处理账务。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柔和,尽管肤色和发型改变了,却依旧能看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一次,他在走廊里“偶遇”她。她抱着一摞文件,不小心撞到了他,文件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弯腰捡文件,语气带着慌乱。

K蹲下身,帮她捡文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一种熟悉的触感传来——她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和敲击键盘留下的,与白露的指尖触感,一模一样。

K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他快速收回手,将文件递给她,语气依旧冷漠:“下次小心点。”

“谢谢。”她接过文件,低头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波澜。

K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记忆中的白露,想起了她指尖的温度,想起了她握着他的手时,那种温暖而坚定的感觉。

“是她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她还活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翻腾,却得不到答案。他不敢贸然相认,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怕伤害到她。他只能继续观察,继续等待,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确认她的身份。

这天下午,门多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特殊货物”的运输计划。白露和K都参加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