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瓶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陈卫东喉间发出干涩的呜咽,慌忙弯腰捡帽:"没...路过呢!我瞧着这房子挺好看的,就瞧一瞧,看一看,嘿嘿!"
他的目光游移,落在罗有谅白净笔挺的西装裤上。
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哄得晕头转向的乡下媳妇。
胡青青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样啊!要不进去看看?"
罗有谅忽然往前半步,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裹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陈卫东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他踉跄着后退,鞋跟在青石板上打滑:"不不不,不了,我还有事,走了!"
转身时,他仿佛看见门内探出半张熟悉的脸,吓得连滚带爬冲进巷尾,裤脚沾满了墙角的青苔。
蝉鸣骤然拔高,罗有谅望着陈卫东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皮鞋碾过碎石的脆响渐渐消散在巷尾,他慢悠悠转回身,却见胡青青扶着门框,单薄的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摇摇欲坠。
"二嫂,您这是腿好了?今儿个瞧着您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啊!"
罗有谅提着油瓶阴冷的看着她,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话音未落,胡青青已经如惊弓之鸟般瑟缩了一下,绷带包裹的伤腿微微发颤。
方才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出来,满心都是陈卫东的影子。
此刻却对上罗有谅似笑非笑的目光,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那眼神太洞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隐秘的心思。
她额角沁出的冷汗,咽了咽口水。
"没,我这就回去。"
胡青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时带倒了廊下的竹凳。
她顾不上脚踝传来的刺痛,跌跌撞撞地往厢房逃去。
罗有谅抱臂倚在门框上,听着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目光愈发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