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诗会重临,情愫暗生

萧悦踩着晨露踏进诗社时,金丝楠木门扉上的铜环映着朝阳晃了晃。

雀金线滚边的藕荷色襦裙随步摆荡,银丝绣的缠枝纹在衣褶里若隐若现,腰间素绢茶花图被特意折成扇形插在丝绦间。

她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是谁往油锅里撒了把盐粒。

“这是西市新到的霞影纱?”绸缎庄周掌柜的孙女用绢扇半遮面,翡翠耳坠在晨光里乱晃,“我爷爷说这料子金贵得能裁出月亮呢。”

萧悦指腹摩挲着袖口暗纹,系统在识海里弹出个放烟花的表情包。

昨夜她熬着更漏将现代剪裁理念融进古制,此刻后腰处改良的束带正妥帖收着腰线,走动时裙裾如荷瓣舒展。

她突然庆幸叶瑾改良的松烟墨足够浓黑,才能在茶花图旁题写陆羽《茶经》时藏住颤抖的笔锋。

“萧姑娘今日倒像从《茶具图赞》里走出来的。”林公子握着青瓷茶盏从回廊转出,竹青色直裰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目光掠过少女鬓间新制的茶花银簪,突然被那抹藕荷色晃得错开视线,“这缠枝纹可是仿了城南古塔的雕花?”

话音未落,紫檀屏风后传来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的脆响。

陈少爷摇着洒金折扇踱步而出,玉冠上嵌的东珠映得他面色发青:“林兄何必给这商贾之女贴金?上回她背的那首《咏桂》,指不定是哪个穷酸秀才代笔。”

萧悦感觉系统在脑内播放起《命运交响曲》,她低头抚平素绢褶皱,檀香混着茶香从指缝溢出。

多宝阁上残缺的兔儿爷突然在记忆里闪回,那对红宝石眼睛在月光下也是这样泛着冷光。

昨夜改良襦裙时,她特意在裙摆内侧绣了行英文花体字——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镇定buff”。

“陈公子既提起《咏桂》,”她仰头时茶花银簪划过流光,袖中藏着改良版松烟墨的竹管硌着腕骨,“不若今日以‘荼蘼’为题?”

孙夫子执笔的手顿了顿,老松皮似的指节悬在花笺上方。

他记得上月评诗时,这姑娘将“开到荼蘼花事了”续成了“且留清香待月邀”,生生把悲秋之意拗成潇洒之姿。

此刻见她从缠枝纹荷包里掏出枚鎏金茶针,竟是将陆羽烹茶用的“执素”当成了发簪。

“荼蘼既为春尽之花,”陈少爷折扇啪地合拢,扇骨敲在掌心像惊堂木,“萧姑娘可别又拿些不伦不类的俗语充数。”

萧悦瞥见林公子握茶盏的指节发白,突然想起归云阁二楼竹帘晃动的模样。

系统在识海里弹出李清照《鹧鸪天·桂花》的注解,她望着庭前开败的荼蘼花,舌尖泛起昨夜烹煮的雨前龙井的甘苦。

“揉碎胭脂匀淡妆,东风收拾旧时香。”她启唇时惊觉声音清亮得不似自己,“可怜荼蘼随春老,犹抱冰绡待月凉。”

诗社陷入诡异的寂静,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细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