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冰冷的灰蓝。
空气凝滞,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划破一室沉寂。
不渝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推门进来时,浪漫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只早已凉透的水杯。
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浓稠的夜色里,不知已坐了多久。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你还知道回来?”浪漫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渝扯了扯领带,宽大的手掌胡乱抹了把脸。
他的眉宇间带着疲惫,也藏着几分被酒精点燃的烦躁:“应酬,没办法。”
“没办法?”
浪漫忽然站起身子,积压了一整晚的担忧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从七点等到两点,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发了十五条消息,你回了吗?
不渝,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浪漫的声音微微发颤。
灯光下,能清晰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不渝动作一顿,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不是说了吗?
跟王总谈合作,手机静音了。
你闹什么?”
“我闹?”浪漫被这个词刺痛了,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抬手就想去扯他沾了酒渍的衬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酒气,烂醉如泥!
你忘了三年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你说再也不会为了应酬喝成这样,你说……”
“够了!”不渝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没轻没重。
浪漫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茶几边缘,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不渝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色,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悔意。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生意场上的事,你不懂。
我不这么做,怎么守住公司?怎么给你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