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衣角，在心底徘徊已久的疑问再次浮现，最终只化为一句。

“大人，你总是未卜先知。”

仿佛知晓一切般。

不归卿只是轻叹一声。

祝凝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他没打算瞒着，只是反问：“祝凝，你信命吗？”

少女垂下眼眸，望向地上飘落的一片落叶，黄绿叶片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不信。”

话落。

又一阵风吹起，将那片单薄的叶片吹向天际。

她缓缓笑了。

“大人，我从未想过，您能救我两次。”

那双蓝眸敬重地望着魁梧高大的男人。

“大人，如若您的出现是命，我想我一定幸运至极。凝这一辈子最敬重您和姐姐。”

“您拯救了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人。”

不归卿敛眸，只是叹息。

“不然。”

他看向空荡荡的腹部，那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是他在灰白世界中唯一能看见的亮色。

“我是在赎罪。”

……

苦荆城。

毕成安脚步略显急促，木制台阶被他踩得嘎吱响，越过木制栏杆，踏入茶楼包厢，瞧见坐于红木桌前言笑晏晏的几位少年，他下意识舒了口气。

他微躬身。

“在下乃苦荆城城主毕成安，未能第一时间恭迎揽星的到来，毕某有失远迎。”

一只有力的胳膊拉住了他，旋即，是一道热情的少年音，肩膀被猛然大力拍了两下，一抬头对上一双金灿灿的眼眸。

“毕叔，真是见外了！我们就是来这里玩玩，有啥失礼不失礼的。”

毕成安感受着肩膀的疼痛，眼皮跳了一下。

当真如传闻中的不拘小节。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挂上谦卑的笑，目光落在表情始终平和的少女身上。

简单寒暄几句后。

连姝不经意间提起。

“苦荆城当真如此书中所说，满城开满不败的苦荆，红艳似火。”

毕成安抿了口茶，笑道：“也算是这里的特色。”

他主动出击：“不知几位小道友要在城中玩几天？在下好提前安排。”

另外……

他再一次扫过面前的几个少年。

不对，少了两个。

卡玛神官和暗夜精灵路塔。

“此次出学院，也只是接受了外派任务，远远在灵舟之上看见震撼的景色，想留下多观赏两天，不用劳烦城主安排，我们随意逛逛便成。”

毕成安拱手：“那今日便请诸位前去城主府一坐。揽星远道而来，自然要尝尝苦荆城的特色。”

渺渺卷着一缕紫色的头发，她歪头看着连姝和毕成安周旋，内心倦倦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