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艳艳的,是不是?一年四季花开不败,这可是我们苦荆城的特色。”
连姝走近,低头嗅了嗅。
淡淡的铁锈味。
翠英说:“就是味道有点怪。不过闻习惯了,也就能适应。”
渺渺点头:“确实感觉有点怪。”
连姝走到安淮身边,耳语道:“你闻出来了吗?”
少年下意识回:“血腥味?”
“嗯——”
“很淡很淡。”
“按理说,苦荆藤的花香并不是这个味道。红色……尤为少见。”
唯有苦荆城盛产红色苦荆。
片刻的慌乱后,翠英开始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
“苦荆城是一座小城,生活安逸,节奏也慢,我们家世代生活于此。百年来,城里一直有个规定,丑时不得出门。”
“那天我喝了点浓茶,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巷子上有动静——”
“我就、我就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翠英脸色泛白:“我瞧见一个孩子,约莫十几岁,他趴在地上,后面都是血,一直喊着好痛好痛。”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她捂住胸口:“给我吓死了。”
“苦荆能辟邪,我躲在院子里不敢出去,后来又听见其他脚步声,我躲回了屋里。”
她叹了口气:“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个小孩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翠英苦涩一笑:“我胆子小,旁敲侧击问了附近的执法者,他们都说是我出现了幻觉。”
“可是我这心一直不安宁,我就去了雇佣处,”她讪讪一笑,“第一次去,不小心点到了你们,那管理员还调侃了我几句,没想到你们倒是真会接这任务。”
“哎!”
“可是我的佣金才半块下品灵石——”
她更加羞赧。
连姝淡笑:“出来历练,我们更看重有挑战性的任务。”
卡玛轻点头,他追问:“后来为什么不报执法者?”
翠英绞着袖子:“巡夜的,是城主府的人。”
“城主仁慈宽厚,每年都给我们每家每户发放补贴粮。”她看向门口的苦荆藤:“就连这辟邪的苦荆,都是城主派人挨家挨户种下的。”
“什么时候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