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说是昨儿夜里看了本古籍,上头写了样新式的羊脊骨做法,想试试。”

“呵,”袁有余脸上的横肉一抖,“做羊还能有人比得过老子这家传秘方?”

他起身跟阵风似的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格格能做出个什么东西来。

耿宁舒让人准备了一锅清水,搜罗起膳房里所有的香料指挥白果往里头丢。

她上辈子没做过羊蝎子,但她吃过呀,各样扔一点看颜色差不多像了再尝尝味道,跟神农尝百草似的认真。

袁有余憋着一股气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梗着脖子看。

豆瓣酱、腐乳、酱油,哼,浓油赤酱的,还尝得出羊肉原本的清甜味儿么。

等到她把干辣椒、八角、茴香等等干料一股脑儿全往下倒,他看不下去了,得,一锅大乱炖,真是浪费了他采买的好骨头。

不过耿宁舒好歹是个格格,袁有余也不能说她什么,摇着头回去继续躺了,没什么看头,让她自个儿玩去吧。这么没品味的主儿,以后再点什么菜色直接打发给底下的小崽子练手。

他眯着眼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很快做起了梦,梦里有一股奇异的香气直钻鼻子,是他学厨三十来年都没闻过的味道。

难不成是他过世的祖宗寻着什么秘方托梦给自己?他赶忙皱着鼻尖凑近些,闻着闻着身下忽然一空,“噗通”摔下了榻。

“哎哟。”袁有余猛地清醒过来,捂着屁股叫唤两声忽然停住了,那香味还在,不是梦里的!

他连鞋都没穿,一路循着味儿过去,灶间里已经没了耿宁舒的身影,挤满了小崽子围在耿宁舒刚才胡闹过的那锅大乱炖旁边,浓烈的香气竟然是从那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