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灿就恰好属于这种人。一般他根本就不会去吃羊肉,太膻了,吃完了嘴皮子、嘴角、嘴周都一直挂着膻,刷牙洗脸都不能轻易除去。
可林斐这儿的羊肉却不走寻常路,它没有走现下一般肉羊的路线,羊肉本身的膻味并不掩盖,它很单纯很直接也很奔放,自打摆出来就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它有着羊肉特有的膻味。
一开始林灿没想吃羊肉,反正电磁炉里还炖着鸭肉呢,他等着大伙吃完了一起吃啤酒鸭就行。
但羊肉在炙烤时,那带着淡淡甜蜜的芳香一股脑往他鼻孔里钻,上冲他脑瓜子,下流窜到他的胃中。
林斐其实是看出堂哥林灿对羊肉兴趣不大的,但还是主动给他递了根肋排,并且跟当初与笑笑说的一样,告诉他:你尝尝,不好吃丢掉在这儿不算浪费。
林灿爹妈知道儿子对羊肉不感冒,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跟儿子一起吃,夫妻俩上去就抓羊排吃得贼香,根本就没考虑到儿子。其实在烤羊排时那香气萦绕在身旁,林灿就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但没想到大伙儿根本就没顾虑到他。
碍于面子,林灿也就没伸手,只是没想到堂弟林斐奇奇怪怪跟他说了什么丢掉不算浪费的话,林灿虽然不解这莫名其妙一句究竟是怎么个意识,但不可否认,林斐递过来的这根羊排确实打消了他的顾虑。
林灿先是小口浅尝,在发现羊肉的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后,甜蜜与芬芳又在空荡荡的口腔中反复催促他——再尝一口吧,好像还不错。
寂寞又空虚的口腔与味蕾短暂懵逼了林灿的大脑,他暂时忘记了自己之前对羊肉的偏见。
放下对食物长久以来的偏见后,林灿愕然发现好像每一口肉都各有精彩。肥的多那块糯香、油香,瘦的多那块略有些弹,里面是丰盈的肉汁与外面是炙烤后的焦脆,筋骨多的那一口吃下去软糯极了,还带着浓浓的甜蜜……
大伯跟大伯娘是在津津有味地啃完一根肋排,失望地看着还没完全烤好的第二盘子,随后两人加一块计算完觉得不对,按理说应该是多一根肋排才是。
随后,夫妻俩才愕然发现打小就不吃羊肉的儿子,这会儿竟也抱着一根被啃得骨头还带着牙印的排骨,静静等待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