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进宋观玄的目光里,清亮中透着一丝迷茫。高重璟心中一滞,宋观玄是没见过团圆的除夕的。
又或者……道观里山下亲友来相聚时,他只能去写符折花。
宋观玄浅浅问道:“那么,若是观玄去了,该坐在哪里呢。”
崇贤馆的人应该都在他们各自父母亲族桌上。高重璟高重璟有些不平:“你同我坐。”。
宋观玄柔缓了些神色:“多谢殿下美意,观玄知道了。”
高重璟满意地扬起嘴角,似乎胜了宋观玄一着:“无妨。”
宋观玄目光未挪开,缓缓沁开笑意,字字清晰道:“微臣不敢僭越。”
僭越连同着虚无缥缈的笑意砸在高重璟心上,将他的满意一点点浇灭。宋观玄不敢吗?他不是一身反骨吗?
啾的一声,子时的烟火响起来。
高重璟抬头望去,云影殿太偏看不见焰火,只看得见一角宫苑亮了起来。
宋观玄算着时间,从身后拿出昨日买的锦盒,递到高重璟面前。
“什么?”高重璟看着这只有些朴素的盒子,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宋观玄朝他那边又送了送:“高重璟,生辰吉乐。”
东西分量不重,高重璟揭开盒盖,里头躺着一只瓷老虎。
瓷老虎颜色鲜亮,描在粗糙的白瓷上。瓷体粗厚,底部硌手。
东西是宫外的手艺,许是昨天在灯市上买的。
他出宫去是为了买这个?
高重璟捧着瓷偶,转头去看宋观玄。这人望着宫苑一角,眸中跳动着焰火余光,希冀一闪而过。
他手中的瓷老虎微微凉,小孩子的东西,谁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