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懒洋洋躺着,几乎要睡过去。

“喂,宋疏?”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疏顿了好久,慢吞吞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视线里,金发男人端着泡好的药站在面前,正晃动他的肩膀。

见人终于醒了,宋季轻声道:“跟我去里面,那边暖和。”

听到暖和,宋疏挣扎站起来。

店铺后面有间二十平的茶室,暖气打得很足,落地窗对着院子里错落有致的植被,最显眼的一株腊梅,阳光下绽开的黄色花朵宛如玉雕。

宋疏找个张软椅,再次瘫坐。

这次倒没睡,因为发烧而泛着水雾的眼睛里呆怔映着玻璃外的美好景致。

虽然看起来是茶室,实则已然被中药的苦涩腌入味。宋季打开门,正拎着炉子在门口燃火煎药。

伴着蒲扇的风,袅袅青烟从炉后冒出来。在门口冷暖交接的地方,斜着冉冉升起,形成一道烟幕。

宋疏捏紧鼻梁上的口罩封口,咳嗽两声:“我非常感谢你帮我煎药,宋季,你是个好人。”

听到青年突然触发的好人卡,宋季递过一个疑惑的眼神。

“宋好人可不可以把炉子往外挪一挪,好呛,咳咳咳。”宋疏坐在烟雾里,又猛地咳嗽好几声,两眼发红。

这是熏的。

宋季忍笑,把炉子往外挪了挪。

与西医量化的成药不同。

一副中药的煎制相当耗费时间。

首先抓好的药需放入冷水浸泡二三十分钟,把药充分泡透以后才能开始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