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娇河见他眼下没有开口,又怕等会儿说起正事来顾不上吃饭,便囫囵吃了个八分饱,才放下筷子,略显欢喜地说道:“怪我这两天一直在养伤,还未来得及恭贺闻羽你执掌剑阁之喜。”
“师母言重了,小徒能走到今日全都仰赖您和师尊的栽培,岂有师母先行向小徒道贺的道理?”
游闻羽没有动碗中的米饭,连碟子上的狮子头,也只象征性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放入口里咀嚼。他侧眸望着许娇河,皮笑肉不笑的语气同许娇河在剑阁听到的,他敷衍其他弟子时的口吻别无二致。
许娇河话语里的喜悦便跟着淡了下来,她将筷子搁在筷枕上,取过女婢手上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虽是这么说,但你没来向我禀告,我也没有及时关心你的近况,是我这个师母的失职。”
游闻羽牵动唇角,仿佛想笑,却勾起到一半复又回落,沉默地与她对视。
他的瞳孔颜色偏浅,笑意留存之时显得温情款款,如今没了笑意,便多了几分寡情凉薄。
许娇河眼皮一跳,自发淡去了本打算追问清楚的心思,换作用别的话题遮掩道:“那翡翠貔貅是我赠与你的贺礼,为何送到剑阁,你又叫女婢退还给我?”
“自然是因为,师母的礼物太重,小徒受之有愧。”
游闻羽亦放下筷子,露出说正事的神色。
许娇河却不明白:“你有愧什么,这不原本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游闻羽望着她无言,忽而转过头去,朝屋内侍立的两位女婢道:“你们先出去。”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似乎登上剑阁阁主的位置之后,这怀渊峰的一亩三分地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下。
许娇河的心莫名感到不舒服,如同往常那般对他质问道:“这两个夫君指派给我的女婢,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何况我们又没说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叫她们出去的?”
游闻羽坚持道:“你们先出去。”
两位女婢的面孔呈现几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