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晟念她是太后的陪嫁,没有理会她,转而对慧安道:“瑶华宫乃太祖所建,从来都是宫中福地,贵妃又是承平大长公主之女、高宗皇帝的外孙,天潢贵胄,邪不可侵,慧安大师恐怕看错了。”
这是不肯让人进瑶华宫了。
萧晟也不看慧安的反应,瞥一眼盛安,后者立即意会,一挥拂尘,招呼随侍的太监宫女们将慧安请出宫门。
李嬷嬷见此情形,心中一横,伏身在地,口中道:“陛下,太后娘娘病势沉疴,难道您就要眼睁睁看着太后她老人家夜夜惊梦吗?”
“放肆!”萧晟来回疾走几步,突然回过身来,玄底赤金纹的袍角带起一阵热风,“母后之病,自有太医来看,何须倚仗这些神神鬼鬼之事?盛安,送慧安大师出宫。”
盛安正要应声,却见远远跑来一个穿青灰衣裳的宫女,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叫着什么。
皇宫内侍宫人,坐卧有度,一举一动都有规矩,如这般在宫道飞奔,已是大大的不守规矩,当送去慎刑司罚十大板。
但李嬷嬷已看清这女子正是太后娘娘跟前素来懂规矩的青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奔向青果大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后娘娘出什么事了?”
青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撑着给皇帝施了一礼,断断续续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昏倒了!陛下,快请慧安大师去看看吧!”
一直默默转着佛珠的慧安大师闻言,仍旧不疾不徐道:“太后娘娘之症,贫尼只能以经文供奉佛前长日祈福,若求根治之法,还在这瑶华宫中。”
说完闭上眼睛,又开始无声诵经,似乎并不关心皇帝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