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夜饱含怨气与诸多复杂情绪的凶狠与纠缠不放不同, 燕玄表只是贴着谢晚今的薄唇,轻柔地吻了吻、吮了吮便离开了,周身气息蓦然低落灰蒙,似乎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那根刺再度动弹, 谢晚今眉间不着痕迹地蹙起一道褶痕, 燕玄表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可自从他提出要为燕玄表换个师父, 不,谢晚今仔仔细细翻找着记忆, 忽然想起,他重生那时候燕玄表就有些异样,虽然仍然每日来他院外,但交流明显减少,往日的送礼频率也大大减少。

只是他那时刚重生,还没理清楚头绪,对燕玄表又多是能避则避的心态,这才没有及时发觉。

谢晚今呼吸滞了滞,浓烈的自责犹如藤蔓缠绕束缚着道心,手臂如同生出自我意识将旁边的青年揽入怀中,等谢晚今反应过来后,燕玄表已然脊背僵硬地趴在他身上,狭长凌冽的眼眸蓦然睁大,显出几分措手不及的慌乱。

“……师尊?”

难得一时冲动,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境地的谢晚今:“……”

谢晚今闭着眼,神识瞧见燕玄表一动也不敢动,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缓慢地眨了下眼,将脸上的错愕敛去,眼底透出几分探究,试探地轻声问道:“你没睡着?”

谢晚今权衡良久,总觉得现在承认不是一个好时机,小徒弟或许会恼羞成怒,或者不肯再变成兽型,于计划无益。

等事情结束吧。

谢晚今没有出声,维持着熟睡者该有的平缓呼吸,抱着身上的燕玄表侧了下身,将人当小黑豹一样揽在怀里,任由怀里的人试探,在燕玄表试探的声音渐大时微微皱了皱眉,营造出要醒来的模样。

燕玄表一下子不敢吭声了,屏气凝神地盯着与他侧身面对面的男人,凝视着月色下线条流畅俊美的轮廓,心脏砰砰直跳,说不出是希望谢晚今醒来还是不希望。

夜色浓浓,燕玄表等了半天,也许是声音消失,令谢晚今睡着的法宝得力,白衣剑修眉宇间的褶痕平复,重新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