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对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如果努力之后依旧没有好结果,那他也愿意接受。
但严正洲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严正洲一会儿说明天要出差,一会儿又推脱要加班,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可谢景说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他时,严正洲也没有直接拒绝。
谢景从下午五点一直等到八点,咖啡店关门后,他无处可去,只能在便利店的屋檐下躲雨。
但结局依旧让人失望。
靠在路边的汽车一直没有走,谢景没有察觉。
他有些冷,也有些饿,但是又吃不下东西,发给正洲的短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打车软件上面显示司机还有四公里的距离,大概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谢景抱着膝盖,看着滴答滴答的水潭发呆。
片刻后,那辆黑色的宾利打开了车门,一个中年男人打着伞下了车,匆匆地走了过来。
那脚步沉重又带着些许仓促,连带着周围的雨声忽然更重。谢景侧脸靠着胳膊,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才疑惑地仰起头来。
全然不知道自己冻得脸色苍白。
陈司机看着都觉得可怜,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些,“天晚了,您早点回去吧。”
说着,又递来一把干净的雨伞。
谢景微微一愣。
深灰色的伞面低调、干燥,没有被雨打湿的痕迹,还带着几分被车内空调吹暖的温度,伞柄处印着寻常司机不会购买的品牌logo。
他没有指名道姓,却像是知道谢景是谁。
谢景下意识看向那辆车的后排座,可惜车窗严丝合缝地关着,夜幕笼重,难以看清。
他犹豫片刻,小声问:“您是?”
陈司机笑了笑,“我是穆家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