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用,自己犯错,且还要来拖累你。”

他听着心里也不好受,忙安慰道:“哪里便是拖累了,你瞧我眼下不是好好的。”

对面却摇了摇头,抬眼望他,眉目温柔。

“赫连姝肯纵着你,并不代表她心里就舒服。”他轻声道,“上回的事情,她心里有没有存下疙瘩,尚有两说。如今你为了我,去求她的恩典,她明面上答应了,心底里却难保没有别的想头。”

崔冉与他相对,不由愕然。

崔宜从未进过大帐,甚至自从在蘩乡城替他扯谎,触怒了赫连姝之后,就仿佛极识趣的模样,再没有与他见过面。他出帐子透气的时候,有时远远地瞧见一个影子,似乎是他五哥,但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影子便躲进人群里不见了。

他总觉得,崔宜是有意在避着他,不给赫连姝添忌讳。

却没想到,多日不见,此刻一开口,竟将什么都给说中了。

对面见他这般神色,也只微微笑了一下,神色宁静。外头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虽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恍惚间还是当年的皎洁风姿。

“九哥儿,听话,别管我了。”他道,“我自己犯下的事,不论是刑罚还是杖杀,都是我该受的。你此刻便回去,好好留在赫连姝身边,往后也再不许提起我,明白吗?”

崔冉让他说得,几乎就要落泪。

他用力摇头,忍着眼底酸涩,一叠声道:“没有这样的事。她已经发过话了,只要我来同你好好说,她便放了你和嫂嫂,只当没有见过。”

崔宜闻言,却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