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霖只是出于想哄一下季司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被季司这么一问，反而没脸说了，他怏怏地想收回手，季司却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他猝不及防一眼望进季司眼里，被满眼的笑意击中了心脏，漫天星辰都比不上那双眼睛。

“我承认你是星星了。”季司笑看着路霖，目光无比认真。

路霖也跟着笑了一声，看着季司水润透亮的眼睛，软乎乎的小脸蛋，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种狡黠又天真的兽类，他用空闲的那只手虚虚放到季司头顶上，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耳朵，喊了一声：“小狐狸。”

在季司发火之前，路霖指着不远处喊了声：“快看！”

季司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顺着声音看向大海，这一眼，时间就此停滞，连呼吸都停止。

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蓝色光晕，像是洒落的冰蓝色的星辰，随着海浪形成一条翻涌的缎带，一下一下打到岸边。

季司连眼睛都忘了眨，直到眼眶传来酸痛感，才回过神来，问：“这是？”

“蓝眼泪，”路霖的声音有些激动，“听说是海里的微生物，受到海浪的拍击时发出的荧光。”

季司忍不住感叹道：“好像是整片星河落进了海里。”

路霖问他：“漂亮吗？”

季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