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坚持救下它,也没有再养狗。
房东年纪大了,很多眼前的事容易忘,却常常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有时候恍惚着,会觉得旧人旧事还在眼前似的。
“轰——哐!”窗外的风呼啸出叫人害怕的声响,雨滴激烈地打在玻璃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他不再想这些,上前去把笼子上的挂钩拎起来。
笼子一动,里面的狸花猫便被惊醒了,睁开眼睛警惕地四望,鼻头抖动嗅闻着,习惯性地做出不大有威慑力的哈气。
但它很快发觉提溜笼子的并不是它所预料的那个人类女性,它吓了一跳,随即敷衍的哈气成了真正狰狞的恐吓,立时站起,獠牙露出,鼻端附近的皮肉皱起,浑身竖毛,它嗓子受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两声:“嗬!嗬!”
这狸花不是刚才灰蓝毛发的猫那样虚胖,反而是实打实的健壮,挣扎的力气不小,房东看它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手一抖,笼子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哐当一声。
这时候,从旁边传来一声幽幽的猫叫。
房东惊怒地看过去,发觉阳台门没关,那只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棕猫和灰猫好奇地探出头来,望着被甩到地上的同类。
房东顾不得它们,粗喘了两声,一脚踢在了笼子上:“死猫,死猫!”
怪不得品种猫值钱,野猫就是白眼狼,奸臣。
他踹了两脚,才把气顺了过来,不防笼子里的野猫反抗得更厉害,笼子摇摇晃晃,那个扣锁突然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