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酒壶,一杯一杯倒满酒水。

“二位,请坐。”

他做个恭请的手势。

金迎同宣润挨着坐在他对面。

钱回一面斟酒,一面闲话家常,“金迎,说来,当初你若答应嫁给柳会首,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在那什么、什么……嘶——”他皱着眉头,似乎想不起要说什么。

金迎接过话:“安济坊。”

钱回点头,“对,安济坊,你也不至于落到安济坊那种地方。”

金迎笑一笑,不以为然。

钱回搁下酒壶,抬眼看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啧啧”摇头,万分遗憾地说:“枉费柳会首对你一往情深,金迎,你糊涂呐!你对柳会首视而不见伤透柳会首的心,咱们江北商会的兄弟们,可都为柳会首恨着你呢。”他说着说着笑起来。

“诶,小阿穷如今已有三四岁,会说话的年纪,一定常常缠着要爹,金迎,你应付得来?”钱回说。

“这不必钱掌柜操心。”

金迎瞪着眼睛警告他,有些话,她没交代过的,不必他多嘴。

钱回藏着不怀好意地笑,继续说着:“不如……等柳会首回来江北,迎夫人便答应下来,风光大嫁,往后,你便是咱们江北商会的会首夫人,再不用委屈地住在安济坊那种地方。”他说着,看向一旁已经黑沉着脸的宣润,“这位便是宣县令吧?”

宣润并不回应。

金迎瞥她一眼,道:“他是。”

钱回点了点头,热情地说:“宣县令,柳会首与金迎成亲,那可是咱们江北商会的大事,届时也请宣县令拨冗赏光,来喝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