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迎候在街边,见着人,立马扬起热情的笑容,呼唤一声:“钱回!”

正往祥云轩里走的男子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望来,见着金迎之时,钱回脸色微变,眼窝里藏着的眼珠一亮,似笑非笑。

金迎挑起眉梢,满意一笑,匆匆迎上去,走动途中,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街角,见着一抹熟悉的人影,她脸上的笑更深几分。

她就知道他会来。

走到钱回跟前,金迎妆模作样地寒暄一番。

毕竟,做戏做全套。

钱回咬着嘴唇忍笑,险些穿帮。

金迎气得瞪眼警告他。

钱回轻咳一声,抻长脖子,手背在身后,像只骄傲的长脖子鹅,敷衍金迎几句,便转身往祥云轩走。金迎见状,连忙挽留他追上去,却被他的仆人伸出胳膊拦下。

扒着仆人的胳膊,金迎努力探着身子吗,急切呼喊:“钱掌柜,请你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帮我这一回吧!我那安济坊的孩子、老人,全都等着粮食下锅……请你再想想,发发善心……”

忽然,一个人影冲出来。

金迎只觉手腕一紧,再定神时,已被人拽到一旁,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狡黠笑意,抬起头时,却紧蹙着眉心,满眼焦急之色,拧着手腕试图挣脱,“宣县令,那钱回有钱,我去说动他,让他给咱们的安济坊多少捐点。”

“你不必如此低声下气。”

“安济坊上下都等着我这个坊长的好消息,那些可怜的孩子、年迈的老人,得吃饭呀!宣县令,你快放开我,我再去说说,若是说没有用,我便去求,只要能要来钱,让我下跪磕头都成!”

金迎激动地说着,像是那么回事。

钱回站在祥云轩门前,见识这一切,低下头去,似在沉思又似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