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方无法理解李秋的长篇大论:“你有的还不够多吗?人要知足一点的。”
确实,她不是电视剧里为了戏剧冲突塑造出来的悲情女主角,除了被年迈的奶奶偶用言语刺伤过。其他方面,她都是足够幸运的女孩。
父母关系和睦,他们都爱她。
她还是家里的独女,不存在和谁争宠的问题。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每每王南方用她那半生的经验来教她怎么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时候,李秋都很茫然。有段时间她是妥协于这样的所谓正确路径的,耽于吃喝玩乐。
现在那些方式越来越难让她感到快乐,她总有种被困住的感觉。
李秋无奈摇头:“你也不用再跟我大讲特讲你的经验了,我真的听够了。”她痛苦捂脸,“你们都很好,处处为我考虑,为我着想。是我不知好歹。”
她被情感的牢笼软禁,无数次妥协,无数次无声凝噎。这一刻,她不想忍了。
王南方的声音还在后面,和门砰关上的声音重叠:“你真的是越活越糊涂了。”
楼道里面的腻子白扎眼,以前墙面上全是各种小广告,昨天物业过来刷了墙面,刺鼻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她心烦意乱,很想把墙上这片惨白给破坏掉,弄回以前斑驳的狼狈。
天上那两朵乌云已经从远处跑到了头顶,有下雨的征兆。四处的天阴沉沉的,挨得很近的树枝树叶被阴风吹得摇摆。
李秋缩着脖子打了个颤,她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裤,脚上是一双淡蓝色的泡沫拖鞋,她想肯定跟疯人院跑出来的一般。
忌讳上半身还空荡荡的,她双手环着胸走了半截。
但是跟王南方这么吵完,她赌气不想现在就回,好在手机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