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使!你说情也不好使!今天只是比较幸运……态度不端正,规章制度抛在脑后,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出大事!”许局怼余副局道。
“你也不想你徒弟以后有事吧?”
“我说许严,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话十五前我俩都还是刑侦支队队长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了吧?”余副局这下不乐意了,他直呼许局大名,完全不给许局面子。
“我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局里内讧啊。”这时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直接打断了走廊里几乎剑拔弩张的争论。
吴方泊闻声转头,看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打扮干净利落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那男人三七分的刘海齐眉,五官立体英气,皮肤白得让人羡慕,以至于他已经是个三十多岁中年人,但这副白皙的面容仍旧衬得他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陶老师您来了!”吴方泊赶紧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那是吴方泊在刑警学院读书时的恩师。
陶霖,前嵘城公安刑警支队功勋天花板,现嵘城刑事警察学院侦查学教授,他破过的案子能够洋洋洒洒写出一部编年纪传体警史。
不过现在,他最最被人熟知的身份,是【余副局家里的那位】。
这对曾经叱咤风云同生共死的好哥俩铁搭档,最终熬成了甜甜蜜蜜白首不相离的一对。
病房里的周往也听到了陶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开始禁不住地发抖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往撑着自己一点一点往后挪动着,直到发凉的背脊硌到了硬邦邦的病床头上。
所有的空气都渐渐地焦灼在了一起,连呼吸都要变得失了节律,周往死死盯着那紧闭的病房大门,看到门上的毛玻璃印着一个深灰色的身影。
他在害怕。
他居然在害怕这个男人的声音……
而病房外的人对病房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你怎么来了?”余副局很是惊喜,他立刻收回自己刚刚即将愤怒爆发的阴沉表情,紧接着一步往前,像是正极磁铁碰上了负极磁铁,紧紧挨在陶老师身边。
“我听说局里有人进医院,还以为是你出事了,就赶紧订了机票赶回来。”陶老师上下打量一眼余副局,松了一口气。
陶霖前几天一直在外地出差,来医院之前不停地给余梓江打电话。
只是余梓江忙得要死,从星空咖啡厅现场回来以后,一个会接着一个会不停地开,根本顾不上接电话。
联系不上余梓江的陶霖赶紧回嵘城看看情况。
余梓江赶紧摸出手机,几十个电话从下午打到凌晨,微信聊天框上有99+的信息,最后一句是:“你不会死了吧?”
“没事没事,你老公不会出事。”余副局搂了搂陶老师的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