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东西很简单的床头柜现在摆了一大堆东西,粥,药,体温计,餐巾纸,还有刚刚随手放在那儿的冰毛巾。
“小冬。”韩夏在白冬耳边唤,用刚才放在一旁的湿毛巾冰了冰白冬的脸。
白冬被冰毛巾刺激地皱紧了眉,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望着韩夏。
宿醉之后刚清醒的反应总是很迟顿。
不过他不是喝醉了会断片的人。
相反,他很清楚地记得昨晚的一切。
例如他是怎么在韩夏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喜欢,是怎么扇了韩夏一巴掌……一切一切他都记得无比清楚,并且都在望见韩夏的短短一秒钟里涌入脑海。
韩夏伸手拉住被子裹住他的肩头:“什么都没穿,身上出汗了,盖好被子别着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僵硬地一动不动。
韩夏从一旁端了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白冬嘴边:“张嘴。”
白冬脑子很乱,木讷地按着韩夏的指令动作。
完了。
他脑子里此刻只有这两个字。
韩夏还能让他在身边待多久?
韩夏说过,喜欢是很麻烦的东西,那个人最怕麻烦。
他不禁瞥了韩夏一眼。
韩夏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只得不做声,吃着韩夏送到嘴边的食物。
韩夏喂了白冬小半碗粥,把碗放在一旁,又拿了药,往玻璃杯里放了支吸管。
“把药喝了。”韩夏的声音也没有带上任何情绪。
白冬照做,把杯子里的药喝光。
“苦吗?”韩夏问。
白冬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
韩夏没再说话,用餐巾纸擦了擦他的嘴角,拿了体温计。
就在韩夏的手要伸进被子的时候,白冬似乎才回了神:“我自己来。”
韩夏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白冬皱着那对凌厉的眉毛,忽然有一些难受。他的嘴唇翕动一下,似乎是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最后他还是把体温计给了白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