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青你睡了吗?晚饭还没有吃哦,吃一些吧。”女人的声音细小却清晰。
周堇青不想理,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不理的话等一下她就会用钥匙开门进来。
在这个房子里,狗或许都有隐私权,周堇青没有。
周堇青将外套藏进被子里,迈着颤抖的双腿打开门,一潭死水的眼睛透过刘海望向眼前打扮贵气的女人。
她比两年前的状态好多了,如果忽略躲闪的目光的话。
“宝贝,吃些饭吧,妈妈做了你喜欢的蛋挞。”兰柏想去牵周堇青的手,被他躲开了。
宝贝?周堇青心里发笑,自己现在还能是谁的宝贝吗?
在母亲知道自己被继父强奸却还是默许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叫他宝贝的人了。
唯一的那一个,死在了自己十四岁的雨夜。
周堇青不愿再和母亲纠缠,摇摇头准备关门,兰柏却挡住了门,她眼睛里含着泪说:“堇青,我知道你怪妈妈,可是不这样我们怎么活下去啊,难道你还想过回以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吗?”
周堇青沉默地看着她,眼睛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兰柏还在慌张地为自己辩解:“你看,现在我们有漂亮的房子住,有好衣服穿,有佣人为我们服务,还有,还有,你现在上的可是首都最好的高中啊。”
是的,周堇青想,最好的高中,我恐怕也是他们最钟意的婊子。
在刚刚被继父卖出去的时候他也曾经不解过,最爱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难道自己儿子的尊严和生命还不如她戒指上的一颗红宝石吗?
那时候他已经不能说话了,他写了很长的一封信给母亲,说他也可以出去工作,他也可以养他们母子两人,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不必依附继父做没有尊严的莬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