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就算郑竹阳是真有牵连,人毕竟是要高考的孩子,不能问得太紧。”
许为溪自然是明白这个理的,但也同样明白,等过了高考,倘若谢图南这边还没有进展,警方那边就会对郑竹阳进行审讯调查。
“师兄你尽力就好。”
许为溪说着点开手机,去给梁亭松发信息,这两天白日里他去不了市局,晚上梁亭松又是各种加班加点的,两人只有信息和电话交流。
这挤出来的偷闲时间,许为溪是不愿意跟人过多的谈论案件相关的事情,所以只是把谢图南的一些想法发过去,又嘱咐几句让人记得准时吃饭,不要太操劳。只等到人带着同样的关心回复过来,才稍安心的关上手机。
重物在地上拖拉着,些许明艳的颜色顺着破开的边角流了一地。郑竹阳拖着罐子在门口停下,他拿起一块抹布,蘸取了些许罐子里的液体,而后往门上抹去。
油漆顺着他的手腕留下,乍一看过去如同沾了满手的鲜血。
郑竹阳却并不在乎,他就站在那里抹完了一整面门,而后从地上胡乱抓了把沙土撒到门上,那些沙土瞬间被抹着油漆的门粘住。他用手将那些沙土划成夸张的形状,而后心满意足地走向下一个。
等到这一切忙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了,郑竹阳走到关着三人的屋子里,他从丢在一边的布袋子里取出三件兜帽披风。
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水也变得少,三人已经是意识模糊的状态,四肢绵软无力,只能任由郑竹阳摆弄。给三人套上披风后,郑竹阳又开了一小罐油漆。
他走到卓然身边,伸手擒住人的下巴,紧接着拿起抹布,将油漆抹在人脸上。油漆的味毕竟重,卓然很快就被这股刺激的味给薰醒了。
但没等卓然开口说什么,郑竹阳就已经松开他,转向简中逸了。而最后三人之中,只有赵荷衣没有被抹油漆。
郑竹阳打开视线准备好的小手电筒摆到三人正前方的地面上,在如墨深重的夜里,这点光芒非但没有照明作用,反而使得三个的面目越发恐怖起来。